清风明月呜呜哭泣,大仙却也不恼,只是让他们慢慢说来。
清风明月手舞足蹈,比比划划的说了事情缘由,最后一指后堂方向道:
“他们现都被我锁在后屋,只等师父发落。”
后屋?
镇元大仙不用看,都知道齐天大圣孙猴子已经跑路,毕竟寻常门锁哪能困得住他?
况且,就是能困住,他也不会老老实实认罚,犯事逃跑是他的旧风格。
当年他偷吃老君孬丹,不就是走火入魔跑了?
只是可惜,昔日佛子金蝉轮回转世,却也沾染凡俗,不比当年。
大仙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有些怅然若失。
清风明月的师兄见他两个这般哭诉,忍不住捋起衣袖,皱眉发问:
“他们可打你了吗?”
“未曾。”
清风只是抹泪,明月如实回答:
“却只是把我们的丹树打倒了......”
说着,清风明月别过头去,有些不敢看大仙的表情。
见他两个似有羞愧之意,大仙却不恼怒,反而呵呵笑道:
“莫哭莫哭!你不知那姓孙的,也是个太乙散仙,也曾独斗天庭众神,倒也神通广大,你们拦他不住。
“他也不在后堂等罚,你们且去收拾刑具,待我回来打他,与你出气!”
大仙吩咐完,一甩玉麈,纵祥光飞起,往西方追赶唐僧一行。
大仙的云快,顷刻就离千里之遥。
他立在云端向下张望,不见唐僧一行,再回头张望,一眼看见唐僧一行人,尤其是那颗,在树上四处张望的猴头。
“这个警惕的猢狲,却还在那望风哩!”
大仙摇头失笑,目光凝聚在唐僧身上:
“我倒是忘了,金蝉子现是凡身,走不得多快。”
说完,大仙架起云头往回赶去,绕在悟空背后按下云头。
他落在地上,摇身一变,化作个行脚全真,摇麈尾,敲渔鼓,唱着民间小调,径往树下走去。
歌唱声在山间回荡,把唐僧一行尽数吵醒,悟空在树上更是猛的回头,不知何时走来这么个道人。
这是哪来的道人?怎么忽然出现?
难不成,是那镇元大仙追来了吗?
可是,大仙为何变化?
悟空思索。
难不成,他知老孙神通,故此有些忌讳?
悟空在上胡思乱想,大仙却气定神闲,冲唐僧高声叫道:
“长老,贫道起手了。”
“失瞻!失瞻!”
唐僧慌忙爬起,整理衣冠回礼,八戒沙僧亦是起身回礼,唯有悟空却在树上不动,考虑要怎么办。
“长老从哪方来,为何在此间逗留?”
“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取经。路过此地,暂时歇息。”
唐僧向大仙老实说明。
“哦?”
大仙挑眉,佯装惊讶:
“长老东来,可曾在我荒山经过?”
听闻此言,悟空在树上一惊,暗觉不妙。
他本是心中有事的人,自然不比以往洒脱,急躁之间顾不得些许,便睁大火眼,放金光,查看道人根底。
金光放射而下,充盈的庚金之气笼罩大仙,他正向唐僧问讯,忽然察觉金光,知是悟空看破变化,暗暗赞叹道:
好个齐天大圣,倒也有些手段!
虽是如此,大仙却装作不知,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唐僧不明所以,顺势询问大仙宝山。
大仙直视唐僧,言语清晰道:
“万寿山五庄观,正是贫道栖止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