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
苏小满和陆若瑶刚归府,便被下人传召去往前厅见徐氏。
前厅内,徐氏端坐主位,慢品香茗。
见二人进门,她淡淡开口:“坐吧。”
陆若瑶性子活泼,立刻上前亲昵挽住她的胳膊:“母亲,我们刚回府就被您传唤,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徐氏放下茶盏,唇角微扬:“无事,便不能唤你们来说说话了?”
“女儿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不逗你了,我有正经事要问满丫头。”
突然被徐氏点名,苏小满立刻身姿端正,静待问话。
徐氏看向她,开口道:“你与齐世子,近日可有往来相处?”
苏小满轻轻摇头,字句清晰:“自上次游湖一别,我与齐世子没再见过。”
徐氏闻言,眉心微蹙:“往后不妨多相处些。
这婚约既定,你终究是要嫁过去的。
但年少相伴,多些磨合,于你日后的夫妻相处,府中立足,皆是好事。”
苏小满垂着头。
“此前你母亲百般不愿这门亲事,闹了不少动静。如今我问问你,你自己是何想法?”
苏小满心知肚明,徐氏身为侯府主母,最忌旁人违逆她的安排。
此刻但凡说错一字,不仅自己难堪,连母亲赵轻眉也会被迁怒。
“小满一切听从大夫人安排。”
很乖顺的一句话。
倒让徐氏听得高兴了。
她眉眼舒展开来:“满丫头倒是个通透懂事的,比你娘识大体。”
她挥了挥手:“好了,今日喊你过来,也就是问问你的意思,你今日也劳累,先回院歇息吧。
过几日,我便安排你与齐世子多多碰面相处,好生培养情谊。”
“是,多谢大夫人体恤。”
苏小满行了福礼,安静退下。
可尚未走远,便听见屋里传来徐氏带着怒意的问话。
“梨花轩那位,近日可有什么动作?”
采薇回话:“回大夫人,表小姐平日里极少出院子,只是前两日,她独自去过一趟墨香居。”
“什么?为何无人拦着?她去墨香居做什么?”
“奴婢不知具体缘由,只知晓她在墨香居待了近半个时辰才离开。”
屋内静默一瞬,随即响起徐氏不耐的声音:
“好一个白语嫣。
我心善收留她,给她容身之处,她竟然还不死心!”
门外的苏小满脚步微顿,心中也很是疑惑。
这几日,都没在侯府里面见过白语嫣,就连刚才前厅,也不曾见到。
她虽然是寄住侯府的客人,可也是正经亲戚。
按常理,就算日后陆时将她纳为妾室,于侯府而言也是亲上加亲。
徐氏断然不该是这般抵触憎恶的态度。
她不自觉想要听更多,趁着没人,偷看屋内情形。
陆若瑶满脸懵懂:“母亲,您为何这般不喜白表姐?
我记得她年少时,一直伴在您身侧,您从前待她极好的。”
徐氏闻言,冷笑一声。
“她就是个白眼狼。
当年白家家道中落,她母亲将她托付于我。
我念着与她母亲是表姐妹的旧情,便同意了,还待她如亲女。
琴棋书画,闺仪礼数,我无一不悉心教导。
都是照着京城顶尖贵女的规格教养她,给她体面,给她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