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多，
里昂在水下捞骨骸的时候，大巴车又来了一趟。
三个年轻黑人从车上下来。
特雷尔的脖子上有了一条新的镀金链子。
德肖恩跟在他身后，换了一身新的牛仔服。
马尔科姆走在最后面，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三瓶能量饮料，还有几个优质大汉堡。
亨特看到他们三人走过来，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一些。“嗯哼，你们三个小子来了。”
特雷尔笑容满面。“亨特先生。我们接到电话就赶紧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讨好的热络，还有对强者的敬畏。
黑人少年在底层街区长大，知道谁惹得起，谁应该巴结。
特雷尔主动伸出手，亨特和他握了一下。
“小子们，看看那边。”
三个年轻人同时转过头。
平台边缘，两个工人从水里拖出一个编织袋。
袋子的形状在灯光下暴露无遗……这是一具没有完全腐败的尸体。
特雷尔的眼睛瞳孔微微放大。
德肖恩脸上的血色消失。
马尔科姆嘴唇微微抖动。
亨特看着他们。“怎么样，怕了？”
特雷尔咽了一口唾沫。“不怕。”
德肖恩和马尔科姆的情绪也很快镇定下来。
亨特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来跟着我干吧。低地帮能给你们的是长期饭票……每天都有活干，有钱拿，叶子女人强化剂，要多少有多少。”
特雷尔苦笑一声，“亨特先生，你知道的，我们家的社区可是血帮的地盘……”
亨特笑了笑，表示理解。“没关系，你们再考虑一下，要不就带着家人搬来码头区。”
特雷尔的目光扫过码头平台，看到了穿着潜水服在码头边缘更换氧气瓶的“杰瑞”。
那个枯瘦的身形很有辨识度。
特雷尔走过去。“杰瑞？真的是你？你被选中了？”
里昂把面镜推到额头上，露出中年白人的脸。“你们也来了。”
特雷尔在他旁边蹲下来，压低了声音。“拉里的事。我们刚才联系了你给的那个号码，莉莎警官。我们告诉她拉里在菲利普斯区那个巷子里。”
他笑容满面，“那个警官亲自带着人过去，把拉里给押走了。悬赏金三千美元，我们拿到了，每人分了一千。”
德肖恩也凑过来，小声打招呼。“杰瑞，你这个人，挺够意思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说话。这一片我们都熟。各个黑帮都知道我们。亨特一直想拉我们入伙。”
里昂点了点头。“OK。以后再说。”
亨特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三个黑人少年和“杰瑞”之间来回移动。“你们认识？”
特雷尔的反应很快，立刻笑着回答。“杰瑞是菲利普斯区的老邻居。人很老实，不惹事。我们认识好几年了，平时互相照应。”
亨特淡淡一笑。“菲利普斯区。”
他知道菲利普斯区意味着什么……复杂的底层社区，不惹事的老实人确实存在，但更多的是吸毒的、酗酒的、家暴的、被通缉的、已经死了但还没被发现的群体。
一个菲利普斯区的底层白人，为了谋生，在码头区的深夜打捞河底的尸骨。这就很合情合理。
“明天晚上，杰瑞，你继续来干。”亨特看着里昂。“还是我说的待遇，每个小时五百美元。”
里昂面带笑容，“我很乐意。”
更换了氧气瓶之后，里昂继续潜水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