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一千美元，能考到1300分以上就行。”
肯尼斯有些犹豫，“时间太紧了。后天就考，SAT的加急报名截止到明天中午。好消息是明尼苏达大学的考场还有空位，我之前帮一个客户的孩子查过。”
“能找到人吗？”
“不确定。我试试看，如果实在找不到，就等六月份。六月份那次时间充足，枪手好找，价格还能便宜一些。”
里昂“嗯”了一声。“你尽量找。找不到就六月。”
里昂听到身后的碎石地面上传来脚步声。
他侧过头，看到达里尔从公寓楼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里昂看了达里尔一眼，对着肯尼斯说了一句“有事再联系”，然后挂断了手机。
达里尔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在里昂的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抬眼看着他。“我听到了。你需要SAT考试的枪手，酬劳一千美元。后天考。”
里昂没有说话，平静地看着达里尔。
“我可以去当这个枪手。”达里尔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犹豫。“你付钱，我替你考。一千美元。”
“你把握有多大？”
“分数绝对超过1300，因为我的SAT1480分是真的。我会做那些题。我能考到你需要的分数。”达里尔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里昂看着他的脸。
他在达里尔的脸上看到一种熟悉的表情……那是长期在贫穷和压抑中活下来的黑人孩子特有的果断，对任何机会都会抓住不放。
里昂笑了笑，“这是咱们两人的秘密，一定保密。”
达里尔点了点头。“当然。”
里昂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一百美元的钞票，递给达里尔。“这是定金。剩下的考完之后付。”
达里尔接过钱，折了一下，塞进了裤子口袋。
他表情平静，双手稳定。
里昂凝神内视。
达里尔身体飘出0.2单位的魔气。
贪念，无奈，对于现实的愤怒。
里昂体内魔气总量：91.8→92.0。
实际上里昂不想接受这股魔气，因为带着达里尔和自己之间的因果业力，根本不划算。
可惜现在里昂掌控不了局面。
三分钟后，里昂联系的网约车到了。
里昂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司机发动引擎。车灯亮了，光柱扫过停车场的碎石地面，照亮了达里尔的身影。
达里尔朝里昂点了点头，转过身，朝公寓楼走去。
时间来到第二天，5月6日，下午六点左右。
明尼阿波利斯联邦大楼。
大楼的地下深处藏着一个不对外公开的区域……联邦执法机构的联合射击训练场。
这个训练场由ICE、FBI、ATF、US Marshals等多个机构共同使用，位于地下三层。
隔音结构做得极为扎实，站在门口听不到任何声响。
入口处是一扇厚重的灰色防火门，旁边嵌着一个指纹识别器和一张纸质登记表。
门的左侧贴着一张泛黄的打印纸:
【使用须知:1.凭有效证件登记。2.自备弹药或按消耗付费。3.非联邦执法人员禁止使用。】
汤姆·耶利亚把一瓶波本威士忌从纸袋里取出来，放在登记台上，推到约翰·约翰逊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