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里尔回答，“总分1480。阅读和作文720，数学760。”
马修惊叹了一声，“1480，足够申请常春藤了。达里尔，你有目标学校吗？”
达里尔垂下眼睛，“我想上斯坦福，学计算机。斯坦福的计算机专业是全球最好的。但他们学费太贵，一年要八万多美元，加上住宿费、生活费、书本费、杂费，一年至少十二万。四年下来，接近五十万美元。”
阿莉娅一直在旁边默默的听着众人交谈。
她听到“五十万美元”的时候，脸色变得很难看。
丹尼尔也不敢拍着胸脯说帮达里尔交学费，这对他来说同样是一笔巨款。
而且，在美国，普通家庭的孩子，大部分十八岁就被父母赶出了家门。
不是所有父母都如此心狠，而是十八岁开始，就要被政府视为全责纳税人，继续与父母住在一起，很可能全家人都要被拖累，都跌落到斩杀线以下。
所以，将孩子养到十八岁，赶出家门，各安天命，就成为了普通欧美家庭的传统。
丹尼尔从钱包里又抽出两张五十美元。
他把钱放在达里尔面前。“这是奖励。SAT1480，表现很不错，继续努力吧！”
达里尔抬起头看了一眼丹尼尔，“谢谢。”
他把钱拿起来，折好，塞进了裤子口袋，和之前那一百美元放在一起。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
马修站起来。“我该走了。”
里昂也站起来，和丹尼尔握了握手。“丹尼尔，今晚谢谢你。”
“别跟我客气。”丹尼尔拍了拍里昂的肩膀，“以后就算我们不在一个组，有事也可以随时打电话。”
公寓楼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路灯在街道两侧亮起，橘黄色的光在微风中微微晃动。
丹尼尔和阿莉娅返回了公寓。
马修的网约车先到了楼下，他冲着里昂挥挥手，上车。
尾灯在街道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达里尔没有回家，躲进寓楼侧面的阴影里。
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廉价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晃了两下才点燃。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他的嘴唇和鼻腔同时喷出来。
达里尔不吸大麻，更不碰强化剂，但是学习压力很大，香烟就是他缓解压力的良药。
里昂的网约车还在路上，看了看打车软件，还需要十分钟。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肯尼斯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里昂？”肯尼斯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有什么事？”
“肯尼斯，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份材料。”
里昂眼睛看着停车场对面那间亮着灯的小商铺。“一份是明尼苏达大学的申请报告，还有一份是我的个人陈述。要按照申报大学的标准来写，格式、用词、篇幅，都要对得上。”
肯尼斯听出了里昂话语的潜台词。“很多内容需要现编。”
“对。现编。”
肯尼斯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可以。收费两百美元。你给我基础信息就行，姓名、年龄、高中、GPA、课外活动……你高中有什么课外活动？”
里昂想了想。“主日学。圣经知识竞赛。教堂的义工。”
肯尼斯在那头快速敲击键盘记录着信息。
“对了，后天的SAT考试。”里昂想起来另一件事。“我需要一个替考的枪手。”
肯尼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你愿意出多少钱找枪手？还有什么具体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