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看到了弗兰克，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
弗兰克身上的气味在五步之外就能闻到……酒精、汗水、廉价烟草，还有某种长期不洗澡的酸臭味。
马修皱了皱鼻子，往旁边挪了一步。
弗兰克完全不在意。
他径直走到里昂面前，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嘿，耶利亚先生。”他的声音沙哑而油腻，“ICE的线人费，这个月的，能不能提前给我？”
里昂的语气平静，“你上个月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弗兰克的表情从谄媚变成了委屈。
“里昂，你这话说的。我不是没有提供，上个月至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
“但是你提供的，都是过时的信息。”里昂的语气依旧平淡，“使得我们没有任何收获。”
“我提供的情报没有问题。”弗兰克振振有词，“你们ICE的行动速度太慢，对方都跑光了。”
里昂没有搭理他，默默凝神内视。
面前的弗兰克身上，散发出0.3单位的魔气。
懒惰，放纵，各种借口的逃避责任。
再加上加格家门口那场争吵中每个人身上溢出的各种魔气。
菲奥娜的愤怒和无奈，莫妮卡的决绝和自私，伊恩的迷茫和脆弱，利普的沉默和计算，卡尔冷眼旁观的硬狠……
每个人魔气数量不多，合起来也有0.5单位。
里昂体内的魔气总量：78.9→79.7。
他脸上隐隐出现了笑意，加格家不愧是稳定的魔气之家。
里昂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二十和一张十块的钞票，递给弗兰克。
弗兰克接过钱，手指在钞票上搓了搓，像是在确认真伪。
他快速把钱叠了一下，塞进裤兜里，“谢了，里昂，上帝保佑你。”
弗兰克的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你有我电话，有情报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他说完，转身朝附近的艾尔拜酒吧走去。
马修看着弗兰克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这家伙，活着就是为了喝酒。”
里昂把钱包放回口袋，没有说话。
目光转向加格家门前剩下的那些人。
菲奥娜正在和利普低声说着什么，利普摇了摇头，拿着教材站起来，走进了屋子。
黛比抱着利亚姆跟在后面。
伊恩继续靠在柱子上发呆。
卡尔还在看莫妮卡离开的方向。
这个家庭给里昂的感觉很奇怪。
他们互相咒骂，互相指责，互相推卸责任，但在每一个关键的时刻……比如弗兰克被高地帮追债的时候……他们又会站在一起，用尽全力帮那个混蛋父亲度过难关。
不是因为他们爱弗兰克。
而是因为他们是加格家的人。
在五洲界，这种纽带叫“血缘”。在蓝星美国，这种纽带叫“家庭”。
名字不同，但内核差不多……一种无法选择、无法摆脱、无法用理性解释的绑定。
当然，里昂十八年的人生阅历告诉他，美国这样的家庭并不多。
更多普通美国人就像芭芭拉那样，年满十八岁，就被父母赶出家门，毫无亲情的牵挂。
里昂正准备和马修继续巡逻，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