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伯格家族的私人会所。
里昂在杰瑞倒地的瞬间,双手稳稳接住,将他慢慢放倒在草坪上。
整个过程安静平稳,只有杰瑞倒下去时衣服摩擦草叶的沙沙声。
杰瑞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像一个玩累了的孩子安然入睡。
庭院里安静了一瞬间。
然后,有人轻轻鼓了一下掌。
掌声很轻,轻到像是在试探……该不该鼓掌?会不会不合时宜?
但那个掌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更多人开始鼓掌。
不是那种热烈的鼓掌,而是一种克制的鼓掌。
本杰明站在那里,看着倒在地上的弟弟,又看了看里昂,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不是愤怒……杰瑞没有被伤害,只是睡着了。
不是惊讶……他见过更离谱的事情。
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
里昂随机应变,果断出手,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又没有伤害到自己的弟弟。
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体面的方式,化解了最尴尬的局面。
本杰明笑起来。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而是真正的笑。
他放下酒杯,走过来,拍了拍里昂的肩膀,手掌在里昂的肩头停留了至少两秒时间。
“干得好。”本杰明的声音不大,只有里昂和莉莎能听到,“这小子太过分了。”
他转过身,对着周围的宾客们摊开手,做了一个“没事了,继续”的手势。
宾客们心领神会地收回目光,重新端起酒杯,继续交谈。
爵士乐继续演奏,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除了杰瑞的鼾声。
本杰明朝一个侍者招了招手。
侍者快步走过来。
“把杰瑞先生送到楼上的客房。”本杰明的表情很自然,“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之前,不要让他出现在任何人的视线里。”
侍者点了点头,叫来另一个侍者。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熟睡的杰瑞从地上架起来,半拖半扶地穿过庭院,消失在别墅的侧门里。
本杰明转过身,看着里昂,眼中有了一种更实际的评估。
他在重新计算里昂的价值。
一个能打的人,黑帮警局军队,到处都能找到。
一个能打,懂分寸,有虔诚信仰,知道出手时机和分寸的年轻人,那就很有价值。
派对继续进行。
十分钟后,一个侍者走到里昂身边,微微欠身。
“耶利亚先生,罗森伯格先生请您过去。”
里昂看了莉莎一眼。
莉莎轻轻点了点头。“你去吧。”
里昂跟着侍者穿过庭院,走到露台入口处。
本杰明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他从侍者的托盘上,很随意地拿起一杯酒……
是一杯红酒,深宝石红的色泽……然后递给了里昂。
里昂接过酒杯,手指握住杯柄。
他的动作比一个多小时前自然了许多,不再需要刻意提醒自己。
本杰明转过身,面朝庭院里的宾客。
他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人群听到。“各位,这是我新来的小朋友,里昂·耶利亚。”
“小朋友”……这个称呼在中文语境里带着亲切和长辈的意味,在英文里同样如此。
“My young friend”……既划清了年龄和地位的差距,又带着一种善意的、接纳的姿态。
周围的十几个人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里昂身上。
有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有人举杯示意,有人上下打量着里昂,目光里带着一种隐藏的评估。
本杰明举起手中的威士忌杯。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足以让更大范围的宾客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