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是对上帝的不忠诚。”里昂的语气很平稳。“你杀人，是你和他的事。你杀自己，就是你和上帝的事。”
丽贝卡看着他。
她的眼神变了……明显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
“上帝啊，是的，自杀是不对的。”
丽贝卡的嘴唇在抖动。
手慢慢垂下来，枪口离开太阳穴，垂在身侧。
她站在那里，看着卧室地上那滩血。
几分钟后，她把枪塞进腰后，拉下卫衣盖住。“咱们走吧。”
里昂转身，推开门。
丽贝卡跟在后面。
两人刚走出公寓楼，警笛响了。
很远，但越来越近。
里昂站在楼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远处街角的方向……红蓝灯在闪烁。
“丽贝卡，车钥匙给我。”
丽贝卡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给他。
里昂接过来。“还有你的枪。”
丽贝卡犹豫了一下，从腰后抽出那把左轮，递过去。
里昂接过枪，塞进自己口袋里。
他看着丽贝卡。“我开车走。引开他们。你自己想办法离开。”
丽贝卡看着他，那张干瘦的中年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为什么帮我？”
“都是上帝的安排。”
里昂走了几步，上了丽贝卡那辆福特蒙迪欧，发动引擎。
丽贝卡站在楼门口，看着那辆车冲上主路，拐过街角。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灯在街角闪了一下，两辆警车追着那辆旧福特的方向去了。
丽贝卡转身，往相反的方向前行。
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福特汽车已经看不见，只有警笛声还在夜风里飘。
丽贝卡记住了那张脸......那个干瘦身材，皱纹深刻的中年男人。
她欠他的。
里昂从后视镜里看到两辆警车追上来。
他把油门踩到底，二手福特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嘶吼，车身抖了一下，提速很慢，但好歹在加速。
里昂凝神内视。
他和丽贝卡之间的那些因果业力，已经全部清除。
“很好，这次冒险，值了。”里昂愉快地吹了声口哨。
与此同时，公寓楼监控室里。
保安队长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揉了揉眼睛。
八楼走廊有个摄像头，画面一直黑着，明显不正常。
他切换了另一个摄像头，进行录像回放。
放大，看见一个人影站在808室门口，低着头，手在门锁上动。
他又切换了几个摄像头，画面里多了一个人……
枯瘦体型，中年白人，穿着深色外套，跟在第一个人后面进了808室。
保安拿起电话，拨了911。
“市中心，洛瑞山社区湖景公寓，808室。有两个人非法闯入，形迹可疑。”
他挂了电话，又拨通内线。“布鲁斯，你上去看看808室，有情况。”
然后他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手枪和一根警棍。
保安布鲁斯坐电梯上到八楼。
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踩上去悄无声息。
他走到808门口，门虚掩着，没锁上。
推开门，保安喊了一声：“有人吗？”
客厅的灯亮着，茶几上摆着玫瑰和没收拾的酒杯。
卧室的门半开着，布鲁斯走过去，推开门。
床上的血已经浸透了床单，滴在地毯上，汇成一小摊。
一个年轻男人躺在床上，脸朝上，眼睛睁着，瞳孔已经发散。
一个中年女人躺在旁边，呼吸平稳，睫毛微微颤动，睡得很沉。
他的手开始抖个不停。
退到客厅，保安拿起对讲机。“队长，快报警！808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