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从背包里拿出两个纸袋,里面装着面包和咖啡。
“这么早的飞机,你们肯定没吃早饭。先垫一口。”
严晓洁看着曹明,眼眶有点红。“你这孩子……”
“NO,NO,别哭别哭。”
曹明赶紧摆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哭什么?回国是好事。回去吃好的喝好的,别想我们。”
李红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的飞机?”
“我一直盯着您朋友圈的信息。”
曹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我记在备忘录里了。凌晨三点半就起来了,怕堵车。”
李红旗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很温暖。
里昂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叫曹明的年轻人。
热情,话多,有些自来熟,很会拉近关系。
言行举止已经融入了很多美国人的习惯……说话的时候手势丰富,声音大,笑声响,不藏着掖着。
但骨子里还有一些类似于五洲界名门弟子的风格……尊师重道,知恩图报。
四个人去办理值机。
行李托运了,登机牌拿到手。
离登机还有一个多小时。
严晓洁站在大厅中间,看着那两块登机牌,眼圈突然红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
一对玉手镯,淡绿色,光泽柔和。
一枚玉吊坠,乳白色,雕着一个葫芦。
玉质温润,不是那种通透的玻璃种,但也值些钱。
她把玉手镯递给里昂。“里昂,这个给你。”
里昂接过,愣了一下。“这……”
严晓洁摆手。“不值钱。就是个心意。”
她又从袋子里拿出那枚玉吊坠,递给曹明。“小明,这个给你。”
曹明接过去,也迟疑了一瞬。“师母,这太贵重了….”
严晓洁摆手。“不贵重。不是什么好玉,就是给你们留个念想。”
她的声音有点抖,“红旗教了这么多年书,难得你们两个学生还记得他,亲自来送行……”
话没说完,眼泪掉下来了。
李红旗在旁边站着,眼眶也红了。
严晓洁擦了擦眼泪。“行了,给你们就拿着。别嫌不好。”
里昂把手镯放进口袋。“谢谢……师母。”
曹明把吊坠挂到脖子上。“谢谢师母。我会一直戴着。”
严晓洁看着他们,眼泪又掉下来了。“行了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别在这儿杵着了。”
几分钟后,严晓洁看了他们一眼。
她开始后悔了。
那对手镯跟了她二十年,那枚吊坠也跟了十五年。
刚才一冲动就送出去了,现在越想越心疼。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里昂和曹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站起来。
里昂笑笑,“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
“我也去。”曹明也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往便利店走。
走了几步,曹明压低声音。“老太太后悔了。”
“我知道。”
“里昂,你带钱了吗?”
“带了。”
里昂从后面看着曹明的背影。
体型壮硕,走路的步子很大,但不像美国人那种晃着肩膀的招摇,是另一种类型。
他在五洲界见过这种人,最初是凡人界的贵族子弟,家教不错,自信满满,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