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点半，里昂推开芭芭拉公寓的房门。
工作间的灯亮着，直播用的环形灯已经收起来，但地上还散着几根数据线。
芭芭拉坐在客厅沙发上，穿着他那件宽大的白T恤，光着腿，头发散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液晶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是一款深夜购物频道，有人在卖一款不粘锅。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放下酒杯，赤着脚走过来。
没说话，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吻上来。
红酒的味道混着芭芭拉的香水味，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里昂的手搭上她的腰。
T恤下面什么都没穿，皮肤光滑温热。
她往后一拉，两人倒在沙发上。
电视里还在卖不粘锅。
主持人用那种夸张的语调喊着：“不粘！不粘！绝对不粘！”
芭芭拉笑了一声，把他的头拉下来，嘴唇贴在他耳边。“别管那个。”
她的身体反应很敏感，但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里昂的表情，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求证什么。
一个小时后，她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汗水把她的金发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
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脸上是那种懒洋洋的满足。
电视已经自动换台，这回在卖一款按摩仪。
主持人坐在椅子上，脖子上套着一个奇怪的东西，表情陶醉得简直离谱。
芭芭拉翻了个身，把腿搭在他腿上。“你今天去哪儿了？”
里昂把隐秘植物酒吧的事说了一遍。
乔恩调酒，两个华国女人，那个叫科尔的软饭男……
芭芭拉听着，手指在他膝盖上画圈，偶尔问一句，但问的都是细节。
……那个女的穿什么？多大年纪？那个科尔长什么样？
里昂一一回答。
他发现自己已经学会了怎么回答这种问题……说实话，但不说全。
说全了，芭芭拉会问得更多。
“亲爱的，后来呢？”
里昂犹豫了一下。“后来我路过湖街那边，遇到索菲亚了。”
芭芭拉的手指停了一下。“黑鹿酒吧那个服务员？”
“嗯。她在站街。两个黑帮的人找她麻烦，我帮她解了围，送她回家。”
芭芭拉的手继续画圈，但节奏变了，慢了一点，用力了一些。“你对她还挺上心。”
里昂没接话。
芭芭拉等了两秒，没等到解释，坐起来，看着他。“你们聊什么了？”
“她的事。欠黑帮的钱，偷渡来的，买彩票。等等。”
里昂顿了顿，“她约我上去坐坐。我没去。”
芭芭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她的蓝眼睛在电视的光里忽明忽暗，像在判断他是不是在撒谎。
然后她靠过来，头靠在他肩上。“嗯哼，你还挺诚实。”
里昂没说话。
芭芭拉的手指又开始画圈，这回节奏很正常。
“那种女人，你不碰是对的。不是因为她不好，是因为……”
她想了想用词，“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