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里昂离开李红旗的住宅。
他的皮卡车刚拐进芭芭拉公寓那条街，手机响了。
芭芭拉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接通电话。
“里昂！”芭芭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气。“你来一下黑鹿酒吧。露丝那个贱人在搞事。”
里昂把车掉头。“怎么了？”
“她带了个男的，一直纠缠我，还有我的朋友爱丽丝。”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快来。”
“好，给我十五分钟。”
里昂踩下油门。
里昂赶到黑鹿酒吧的时候，场面已经有些紧张。
吧台靠窗的那一桌，芭芭拉和一个年轻女孩坐在一起。
芭芭拉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金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那种直播时常见的职业微笑……嘴角上扬，眼角没动。
她旁边的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浅金色长发松松挽成低马尾，白色衬衫，卡其色直筒裤，帆布包搁在脚边。
她坐得很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表情淡然。
对面那一桌四个人。
露丝在最中间，穿着一件亮色的紧身裙，金发披散着，脸上的妆画得很精致。
米歇尔坐在她旁边，羊毛卷短发，紧身T恤，小腹鼓起已经很明显。
埃米莉在最边上，垂感衬衫配开叉长裙，肚子位置经过掩饰，隆起还不是很明显。
有个男人坐在露丝旁边。
三十岁左右，很强壮，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枚飞镖。
不是酒吧的普通飞镖，是他自己带来的，钨钢的材质，闪着冷光。
里昂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个男人正俯身向前，一只手撑着桌沿，语气轻佻。
“两位美女，要不要我教你扔飞镖？”
芭芭拉往前站了一步，挡在爱丽丝前面。“她说了不用。听不懂英语？”
男人抬头看她，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我跟她说话，关你什么事？”
露丝在旁边笑着插嘴：“芭芭拉，别这么紧张嘛。威廉就是热情，想交个朋友。”
她把手机镜头对准芭芭拉和爱丽丝，“宝宝们，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芭芭拉，美妆博主，粉丝可多了。旁边是她朋友，好像是大学生，好清纯哦。”
芭芭拉看着镜头，没躲，也没笑。“露丝，你直播你的，别把我们扯进去。”
露丝的笑容更甜了。“我没扯啊，我就是介绍一下。宝宝们，你们看，芭芭拉姐姐是不是很漂亮？”
弹幕在刷，芭芭拉看不见，但她能猜到那些人在说什么。
露丝端着酒杯，嘴角微微翘着。
米歇尔低头刷手机，埃米莉看着窗外。
三个女人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里昂走过去，站在威廉身后。“嗨，你找我女朋友有事？”
威廉转身，看着里昂。
他身高一米八五，里昂一米七八，优势很明显。
他打量了里昂两秒，伸出手。“威廉。露丝的朋友。”
里昂没握手。“里昂。芭芭拉的男朋友。”
威廉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回去。
威廉的笑容没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肩膀耸起来，准备动手。
露丝放下酒杯，站起来，拉了拉威廉的袖子。
她凑近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但里昂听力很好。
“威廉，这是Bruce Leon。网络上那个美版李小龙，格斗很厉害。”
威廉的表情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