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从西装内袋掏出几份文件，递给约瑟夫。
“这是法院的搜查令，两套手续齐全。为了降低目标的警惕心，需要你们ICE打掩护。”
约瑟夫接过，看了一眼，递给马修。
本杰明继续补充。
“李智是吹哨人。按规定，他拿追缴额的15%奖励。咱们分账的比例，按照之前说好的……他拿一成，你们四成，我们五成。”
约瑟夫表示认可。“OK。”
本杰明看了一眼李智。“你先走。等完事了再找你。”
李智连连弯腰，转身消失在巷子里。
本杰明看着他的背影，“这个家伙，谁给钱就给谁卖命。”
约瑟夫耸耸肩。“好用就行。”
本杰明领队，转身朝那栋灰楼走去。
“走吧。先干第一家。”
灰楼四层，一扇普通的防盗门前。
本杰明敲了敲门。
几秒后，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女人的脸。
二十五六岁，华裔，素净的脸，穿着普通的家居服。
她看见门口站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愣了一下。
“你们找谁？”
本杰明出示证件。
“IRS刑事调查司。这是搜查令。”
他旁边的一个年轻探员同时出示ICE证件。
“ICE。我们怀疑这栋房子里藏有非法移民。”
女人的脸白了。“非……非法移民？我们没有……”
约瑟夫上前一步。“让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女人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了门。
一群人涌进去。
客厅不大，但很整洁。
家具简单朴素，但擦得一尘不染。
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和她差不多年纪，看见这么多人进来，猛地站起来。
“怎么了？”
本杰明没理他，朝手下点点头。
两个IRS探员开始搜查。开柜子，翻抽屉，掀床垫，敲墙壁。
约瑟夫带着ICE的人站在旁边，监视这对年轻夫妻。
十分钟后，一个探员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
“衣柜夹层里找到的。”
本杰明接过袋子，打开。
一叠一叠的现金。二十的，五十的，一百的。码得很整齐。
年轻夫妻的脸完全变色。
本杰明数了数。
“六万二。”
他把钱放在茶几上，看着那对夫妻。
“知道这是什么吗？”
年轻男人张了张嘴。“我……我们的积蓄……”
“积蓄？”本杰明笑了，那笑容很冷，“现金，六万二，藏在家里。你们报过税吗？”
年轻男人无法回答。
本杰明从包里拿出一个计算器，按了几下。
“个人逃税罪，最高判五年，罚金二十五万。”
年轻女人的眼泪掉下来。
“我们……我们不知道……”
本杰明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他拿起那叠钱，数出四万五，放回袋子。
剩下的……一万七，推到一边。
然后本杰明从包里拿出一张表格，放在茶几上。
“这是扣押清单。我填四万五。”
年轻男人愣住。“可是……明明是六万二……”
本杰明看着他。
“你确定？”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是六万二，你就是故意逃税。五年监狱，二十五万罚金。”
“如果是四万五，你就只是疏忽漏税。交20%罚款，九千，这事就结了。”
他把笔推过去。“你选吧。”
年轻男人看着那张表格，看着那叠钱，看着自己妻子的眼泪。
他的手在抖。
两分钟后，他拿起笔，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