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在厂子里面重新介绍了一下各个方向的内容。
装备部主导一切的采购。
空军的李主任主要是为了确认燃料的额外航程。
已经和林宇探讨,这种高强度燃料发动机该怎么改进。
飞机的其他部件要不要一并的改改?
二炮的张工可就厉害了。
上来就是从文件袋里就抽出一沓笔记。
向着林宇连连发问,这东西用在火箭上的增程数据。
以及各种高能燃料的一次性用法。
甚至考虑到林宇的本业是搞航空航天。
还问了林宇不少关于钱学森弹道的问题。
林宇一开始也是蒙了,他拜钱老为师的事这么快就传出去了吗?
怎么一上来就问他钱学森弹道的问题?真不怀疑他不会吗?
不过后来想到二炮和钱老的渊源后便释然了。
所谓二炮就是第二炮兵部队的简称。
钱老一直主张建立属于咱们自己的火箭军。
二炮就因此而生。
基本上钱老年轻时在第五研究院研究出来导弹都给二炮装备了。
二炮到2015年后正式更名为火箭军。
要说哪个部队和钱老的关系最紧密,那就非二炮莫属了。
眼下凭着这份关系。
二炮的张工顺着杆子就向林宇连珠炮似的把平时技术上和理论上搞不懂的东西连连向林宇发问。
真是得亏了林宇知识渊博。
这辈子的学习能力又更上一层楼,不然的话,真是不能把这些问题全都挨个回答。
但同时,就在林宇把张工提出来的所有问题全都回答完毕后。
在场所有人看向林宇的表情都愈发满意。
这就是接下来共和国给他们升级装备的新人才啊!
真是太有希望了。
最后,从燃料车间出来时,天色已经临近了傍晚。
五月已经临近了夏季,这种能把整个染区染成金红色的夕阳已然昭示着时间就来到了将近8点钟。
这会,几根烟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送别来客后,林宇站在场区中央,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废弃工厂。
工人们连工资都发不出来,钢渣堆得比山还高。
可现在,厂房拔地而起,穿着白大褂的技术员们来来往往。
林宇心中油然地升起一股自豪感。
这一切都是因他而改变。
就在这会,孙庆年走到他的身边默默地向他报告。
“您不在厂的这段时间里,张国强同志带着战士们按照您的指示,不断教授工人们您传授的工序。”
“一天能处理50吨钢渣,钛粉一天能出两吨,五氧化二钒能出半吨多。”
林宇有些讶然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国强。
张国强平时总是在他旁边当司机。
也就是他在中科院物理所熬大夜的那段时间,张国强不在。
没想到那段不在的时间里,他还过来帮着厂子的工人学习工艺。
见林宇要张口说些什么,张国强连连摆手。
“林同志,您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被预判了动作,林宇也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轻轻摇摇头。
“这不是你的工作,你却做了,哪有不谢的道理?”
“真是谢谢了你了,国强。”
张国强被林宇夸奖得不好意思,老脸一红。
连说不敢。
随后林宇继续问道。
“那稀土呢?”
孙庆年回答道。
“氧化钕也稳定了,一天能出个百十公斤。”
“但其他的各种元素就有点抽奖似的了。”
“每批的钢渣来源不一样,里面的各种伴生矿就也不一样。”
“后来我问了问首钢的人。”
“咱们的钢渣大多从他们那块进。”
“用鄂尔多斯那边的铁矿烧的残余矿渣里面稀土元素才多。”
“别的钢渣里面…”
“反正各种稀奇古怪的金属提取来了不少,都放在厂子里了,我们也认不太出来,还等厂长您去分辨了。”
林宇点点头,随后在心里算了笔账。
一吨钛白粉是6万,两吨是12万。五氧化二钒一吨8万,半吨就是4万。再加上稀土…
一天的流水大概就要小二十万。
刚才,现在从北钢还是首钢那边要几乎都是免费处理的。
但林宇先前还是让工人们给了一部分钱。
现在全北京都知道他林宇能拿钢渣练出宝贝来。
要是还想打着免费垃圾处理的名号去要钢渣,一口汤都不给其他厂子喝的话,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虽然他这么做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先前首钢的张明礼也给他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林宇不太好意思。
他现在算了算,比起他刚接手时快要破产的红星二厂,现在可真是大赚特赚了。
他不来厂子之前留下的那套工艺,还真是见效了。
“销路怎么样?”
孙庆年大手一挥,说到销路,他更激动了。
“完全不愁销路。”
“首钢那边抢着要钛粉,他们搞特种钢正缺这个。”
“五氧化二钒则是被中石化包圆了,说是要做催化剂。”
“稀土更不愁销路了,电子部的同志三天两头来电话催货。”
“不过…”
“还有一件事想向您汇报。”
孙庆年有些欲言又止。
林宇挥了挥手:
“但说无妨。”
“上个月,中科院的那个周院士来过一次。”
?
说到这,林宇和张国强都警觉起来了。
孙庆年知道整个工序的流程,还能说是陈总工教他的。
但周院士这东西,可不是一个普通厂子里的工人能认识的。
现在可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渠道。
不是每个人都能靠网络或者什么其他途径知道院士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的。
林宇有些凝重地开口。
“周院士?”
孙庆年点点头。
“对,就是跟您一起搞BEC的那个。”
?
林宇更疑惑了。
直接打断还要继续开口的孙庆年。
“你怎么认识周院士的?你怎么知道我是跟周院士一起搞的BEC?”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凝重了起来。
但孙庆年没有察觉,反而是有些懵地开口说道。
“周院士他自己说的啊。”
“他带着几个人在咱们厂后面的那块空地转了一圈,说想在那建个实验室。”
“但说要给您个惊喜。”
“他怕我不听他的,就自报了家门,这我才知道他是院士。”
“后来听他带的那几个下手的人说的话,我才知道厂长不在的那些日子里边是在搞什么。”
林宇和张国强对视一眼,随后松了口气。
没内鬼就行。
随后林宇问道。
“什么实验室?”
“这么大阵仗,还要给我惊喜?”
孙庆年想了想,仔细回忆道。
“对,。周院士就说要给您一个惊喜来着,他说是什么超低温物理实验室,要用什么液氦液氮什么的。”
孙庆年挠了挠头。
“我也听不懂,反正他说是已经和上面打过招呼了。”
林宇心中一动。
他想起那会考BEC时的某次失败就是因为中科院的那栋老楼窗户不隔热。
硬生生因为环境升温了的问题,导致实验卡住了一阵。
BEC的后续研究确实需要专门的低温实验室。
中科院物理所的那栋老楼真的实在是不行了。
如果能在这块建一个新的…
那确实是非常到位!
随后林宇有些激动,赶忙对着孙庆年说。
“走,带我去看看。”
“他们的选址在哪?”
孙庆年带着林宇和张国强走过厂区,来到了红星二厂后面的那片空地。
这里原来是一片荒草地。
除了灌木就是野草。
还有不少野兔和野鼠在上面打洞。
但现在空地已经被清理干净,几台推土机正在平整地面。
空地的边缘站着几个人。
林宇走近了一看,为首的正是周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