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凌晨3点，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学。
卡尔·维曼被电话吵醒。
过去的5年里，他和他的团队一直在试图搞出BEC。
他是美国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原子物理学家。
烧掉了上千万美元的经费，设计了无数的方案，却始终差了一步。
电话那头是他的合作伙伴埃里克·康奈尔。
电话那头的声音抖得不得了。
吐出来的单词断断续续的，让卡尔·维曼都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卡尔，卡尔！”
“快去看最新一期的《科学》！”
这会的美国已经弄出来了互联网。
卡尔·威曼揉着眼睛爬起来，打开电脑。
等他看到网站上那篇论文的第一页时，整个人都傻了。
怀疑自己还在做梦，还是个惊天的大噩梦。
等他再翻几页后，手就开始发抖。
和康奈尔通的电话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他是明白康奈尔为啥这么激动了。
直到翻到最后，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
等戴上眼镜后，重新看了一遍，才确认，他不是在做梦。
随后他整个人就跟抽掉了骨头一样，无力地瘫坐在木质的椅子上。
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只留康奈尔在电话里不断地追问。
“卡尔，你看到了吗？”
“卡尔，你说话啊！”
“卡尔，咱们的研究怎么办啊！”
卡尔·威曼沉默了几分钟，才艰难地开口。
“怎么办？能怎么办？”
“现在我们知道BEC是确确实实的理论了…”
“咱们的研究进度…败了，彻底败了。”
“我看到了，是中国人，中国人做出来了。”
“他们用的是铷87，和我们想的一样。”
“但他们的方法比我们想的更巧妙。”
“尤其是那个蒸发冷却的射频扫描方案，还有偏置磁场的方法。”
“该死，我们怎么就没想到！”
电话那头康奈尔的声音又低沉又苦涩。
隐约还有着几声无力的啜泣。
“我们做了5年，怎么这会er让中国人领先了？”
“他们不是没有高级实验室吗？”
“他们实验的条件可比咱们差太多了。”
“他们用了多久？”
卡尔·威曼直起身来，翻到论文的作者信息页。
“第一作者林宇，通讯作者周…，还有其他一堆人。”
“等等，这个林宇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康奈尔见卡尔没回他的问题也不恼，整个人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没有头绪，顺着卡尔的话继续往下说。
“我也没听过，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做出来了。”
“咱们的研究完全落后了。”
……
德国的马克思普朗克研究所。
沃尔夫冈·科特勒。
德国最顶级的激光冷却专家刚走到门口，就被助手叫住了。
“教授，快来看这个！”
助手递过来一本最新的一期《nature》。
科特勒接过来随手翻开。
然后整个人的脚步就停住了。
他站在实验室和大门的走廊中。
再也迈不开一步离开的腿。
就站在那一页一页地翻着那篇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