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从阮病了,听说病的很严重。
朱骁当即动身,带着梁干等亲随快马加鞭赶往邠州。
折府,折德扆已经去府州任职,折德愿跟着一起去了,如今的折家由折御勋扛了起来。
折德愿是折从阮的次子,此前一直在外地任职,如今折德扆官升节度使,就从兄一起去府州。
“姐夫!”折御勋面容憔悴,却强打精神迎上前来,“祖父等候多时了。”
朱骁随他穿过庭院,走进内室。
屋内门窗紧闭,浓重的汤药味扑面而来。
折从阮双目微阖,静静躺在榻上,若不是胸口尚有微弱起伏,几与逝者无异。
听到动静,折从阮缓缓睁眼,气若游丝:“骁哥儿来了。”
“都下去吧!”折御勋挥手让侍女们退下,同时将房门关住,将空间留给二人。
朱骁一个箭步俯身到折从阮身边,声音有些颤抖道:“丈祖还好吗?”
折从阮突然抬起头,警惕地环视四周,在朱骁懵懵的眼神中,麻溜的坐起身子,笑道:“骁哥儿莫非真以为老夫要死了吗?”
娘嘞,搞了半天是装的呀,演技太逼真了吧!
朱骁失笑道:“丈祖刚刚那番模样,任谁见之,都觉得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
折从阮收起笑容,长叹一声:“老夫的确身体不适,活不了多久了,但也不至于立马死了。”
“只不过如今折家身份显赫,若不这样,难免受皇帝猜忌,保不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如今的折家,一门三节帅,显赫大周!
朱骁沉默不语,对于折从阮的担忧他心里自然有数,不这样,郭荣肯定要搞折从阮。
“听说赛花生了一个儿子,力气大不?”折从阮转移话题道。
朱骁无奈道:“他现在才刚满月,被赛花呵护的像玉一样,我哪里知道他力气大不大。”
“哼!女人就是心软,宠溺孩子。”折从阮哼了两声,“你得好生教养孩子,德扆从小就是被老夫揍大的,他能当节帅,老夫起码有九成的功劳!”
朱骁无奈的笑了笑。
老人嘛,喜欢吹嘘年轻时候的事情,很正常嘛!
折从阮忽然皱眉:“你怎么还是秦州节度使?以你的资历,哪个藩镇去不得?区区秦州,还是西蜀的地盘,配得上你吗?”
朱骁长舒一口气,说道:“我现在的日子可不好过,被丈祖说准了,郭荣的确猜忌我,已经暗示我对兵权放手。”
折从阮眉头紧皱,沉吟片刻后,猜疑道:“莫非郭荣想让你收复秦凤四州,然后让在那里当节度使吗?”
“我也是这样猜的,不然他不会专门问我如何打秦凤四州。”
折从阮摇头:“四州虽地势险要,但人口稀少。若真在此地为节度使,只怕前途有限。”
朱骁沉默下去,良久冷冷道:“可若是我能拿下汉中,便有了立业之基!”
周朝一旦拿下秦凤四州,整个汉中盆地就瞬间暴露无遗,必定会有大规模的拉锯战。
朱骁若是真的拿下汉中,便可直逼剑门关!
实力强大后,西可攻川蜀,东可攻关中,二者无论拿到哪一个,皆有王霸之基,最不济也能割据。
当然实操下来肯定会很难,但起码是有盼头了。
折从阮点头赞同道:“昔年汉祖便以川蜀与汉中为根基,进取关中夺得天下,你能有此志气,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