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还在继续，像一座正在崩塌的山，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
【他的皮肤开始干瘪，他的头发开始变白，他的脊背开始弯曲。】
【岁月在一瞬间涌上来，将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神蚕战王冲了过来，接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老东西！”神蚕战王的声音在发抖，“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无双战王躺在神蚕战王的怀里，嘴角挂着血，却还在笑。】
【“欠你的酒钱……下辈子还。”】
【“谁要你还了！”神蚕战王的眼眶红了，“老蚕不要你还！老蚕只要你活着！”】
【无双战王没有再说话。他闭上了眼睛，呼吸微弱但平稳。】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但他的修为，从大帝跌落到了仙王，这一辈子只能止步于仙帝境界。】
【曾经一拳打碎星辰的战王，如今连一个普通的仙王都不如了。】
【你站在原地，定军剑插在身前，双手拄着剑柄。】
【你的脚边，是那颗暗金色的珠子。】
【你的头顶，是数亿个金色的光点正在缓缓升空。】
【你的身后，是剩下的几百精锐将士，是浑身是血的洛依依，是脱力跪地的叶初雪。】
【是膝盖碎裂的司徒皓月，是脸色苍白如纸的轩辕天玑。】
【暴食死了。】
【但你没有任何喜悦。】
【你弯腰捡起那颗珠子，握在掌心。】
【珠子很凉，凉得像一块从万古冰川深处挖出来的石头。】
【它在你的掌心微微颤动，像是在挣扎，像是在抗拒。】
【灰色的虚无之力从你掌心涌出，将珠子包裹。】
【珠子发出一声哀鸣，然后安静了。】
【你没有摧毁它。你将它收入了储物空间，也许以后有用。】
【你抬起头，看着那些金色的光点。】
【它们还在上升，还在消失，还在轮回的路上。】
【你对它们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连你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安息吧。”】
【“你们回家了。”】
【暴食死了。】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堡垒深处，还有数万名诡异修士在负隅顽抗。】
【他们失去了暴食的庇护，失去了四位仙帝至尊的统领，但他们还没有投降。】
【他们困在堡垒的内城中，依托着最后一道防御阵法，死守不退。】
【无双战王已经昏迷了。神蚕战王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叶初雪脱力了，连站都站不稳。司徒皓月的膝盖碎了，左腿使不上力气，用长枪撑着身体。】
【轩辕天玑的血脉透支了，她的脸色白得像纸，每走一步都在颤抖。】
【还能打的，只有你、洛依依，和那三千精锐。】
【但你没有任何犹豫。】
【“攻进去。”你说。】
【你举起了人皇战旗。深红色的旗面在灰黑色的天空下猎猎作响。】
【那个金色的“人”字亮得刺眼。战旗的力量从旗面上涌出，化作一道光幕笼罩住每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