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守卫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地上那具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毙命的魔族尸体,再抬头看向云谦时,眼神里已是满满的惊骇与敬畏。
“这、这是……疾风杀?!”一名守卫喉咙干涩发紧,咧大了嘴巴,声音都在打颤,那可是崔家独传的绝杀剑诀,整个修真界无人不识!
云谦眉峰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冷意:“现在,可以进了吗?”
另一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下意识扯了扯同伴的衣袖,压低声音慌慌张张问道:“要、要先通报长老吗?”
“通报个屁!”那人狠狠甩开他的手,连忙对着云谦深深躬身,语气恭敬到极致,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疾风杀在此,比任何令牌都管用,大人请——!”
云谦没再多言,袍袖一拂,径直迈步踏入云中城门。
——
“师尊!”
云谦连门都来不及敲,直接推门闯入,语气急切,“我发现了——”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骤然定在床榻之上,到了嘴边的话猛地卡住。
云中君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躺在榻上,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
崔笙站在床边,眉宇间凝着从未有过的焦灼;一旁的汲川君更是面色沉郁,满眼难掩的忧虑。
整间屋子,都被一股沉重的死气笼罩着。
“谁让你闯进来的?”崔笙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与烦躁,“出什么事了?”
云谦心头一紧,满肚子的话瞬间堵在喉间,张了张嘴,只艰难挤出一句:“云中君……她怎么了?”
“此事你不必知晓,先说你的事。”崔笙沉声打断,不愿多提。
“我、我……”云谦脑子乱作一团,一边是自己刚得到的重大线索,一边是屋内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开口。
崔笙已是焦躁到了极点,指尖攥紧,低声斥道:“磨磨蹭蹭做什么!徐庆舟那家伙怎么还不把人带回来,都已经两天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
“进。”崔笙沉声道。
“副城主,云海关有人来了。”
“快请进来。”
房门推开,铁兰快步走入,一身风尘,面色凝重至极。她将手中玉盒轻轻放在桌案上,对着崔笙明显不悦的脸色,躬身行礼:“尊者。”
“云海关突然遭到大批魔族突袭,关主身陷重围,实在无法脱身。她说她能大概猜到是出了大事,说药或许能派上用场,特命我将此药送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
“剑尊此刻正在云海关协助镇守,不妙的是,我一路赶来,发现已经有部分魔族正在云中城外围游荡窥伺。
我沿途斩杀数人,却仍有小范围的黑影聚集。云海关战事吃紧,我必须即刻返回。”
铁兰话音一落,崔笙与汲川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两人对视一眼,心底不约而同掠过当年那一战的阴影,寒意陡生。
崔笙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看向云谦,语气不容置疑:“云谦,你随铁兰同往云海关援助。”
她又对铁兰点头:“这是我座下弟子,同辈之中无人是他对手,让他出力驰援。”
说完,她回头看向云谦,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推脱的坚定:“你那边的事,不管是什么事都暂且搁置,下次再说。”
“是,师尊。”云谦没有半分犹豫,躬身应下。
云谦与铁兰的脚步声远去后,殿内终于恢复了沉寂。
她死死盯着榻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的云中君,素来冷硬的眉眼间,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汲川君拿起那只云海关送来的玉盒,他缓缓将玉盒打开。
一股清润柔和的灵光骤然散开,淡淡的药香瞬间充盈整间屋子,灵气温和醇厚,带着极强的安抚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