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多亏了新的政策，泽尔海姆的工人们可以在10个工时后结束工作。
车队在暮钟鸣响时回到城市。
讨伐队有两辆加装了护甲板、拖挂式喷火器和蒸汽弩炮的雪橇车，还有一台威风的蒸汽坦克。
回来的只有一辆雪橇车，蒸汽坦克也显得有些坑坑洼洼，上面满是黑乎乎的血迹、烧出来的黑色痕迹。
人们一开始有些担忧，但很快他们发现欧文——城市的新首领，站在拖挂车上朝着他们挥手，脸上也全是笑容。
“别睡了！都他妈别睡了！起来！”
欧文一边挥手一边用脚跺在拖挂车上，这声音把讨伐队中的成员一一叫醒，也包括沉浸在书籍记录中的洛安。
他从雪橇车的座位上站起来。
城市在欢迎他们的回归：道路两侧都是惊喜的工人。
充足的休息和逐渐增加的食物配给让他们显得更有精神了许多，一双双期盼的目光打在他们身上。
伊恩双手缠着绷带，那是在填装和操作过程中烫伤留下的痕迹；嘴唇颤抖，那是长时间承受精神压力留下的后遗症。
他脑海里本来还在不受控制地回味，回味那些诡异的尖叫，回味死孽之塔毁天灭地的攻击，回味扭曲的肉蛭群。
但当人们开始欢呼，他心中的阴霾一下子驱散开了。
他忽然想到过去日子还正常的时候，总有一些王公贵族骑在盛大的马车上从宽敞的道路经过，而他们这样的小人物，就在街角相互扛着对方去看——
心里想着，要是有一天能够和这些人物一起在城市中走过去，或者出现在凯旋门前，那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没想到大霜冻之后，当了一整年的奴隶，他现在真的站在这个位置上了。
而且...
伊恩心想：这比烧掉村庄、抢掠资源之类的战争光荣多了。
车队一路前进，欧文挥手把小孩哥诺亚给喊了过来，对着他说了些什么，这孩子就立刻扯着嗓子在街道上喊起来：
“我们赢了！咱们炸掉了一头几十米高的怪兽！还拿回了冬日之家工程师们留下的资料！”
“兄弟姐妹们——都到演讲台前来！”
这孩子挨家挨户地喊，他的那些小伙伴见到他喊也喊了起来。
人群随着车队汇聚在演讲台前，欧文和洛安重新站在了演讲台上。
城市中的所有人都聚集在此，空气中的寒意没有打消他们内心的希望——
他们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坦克停在车间中，洛安快速将装甲拆了一半，但另一半则固定在了欧文身上：
那伤势太重，滴露确实激发了欧文的身体活力，但也让他的身体和金属有些...嵌合了起来。
这现象让洛安有些皱眉。
“...老大，你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挺好的。”欧文还是乐呵呵地，“老实说一开始有些疼，现在感觉...挺好。”
说着他还拍了拍半边没有拆下来的外骨骼：“要不是这些金属疙瘩，咱们可不能做到这样的壮举，虽然它们卡在我身上了...我又能说什么呢？”
洛安想到一些神父笔记中的内容，重新调整了一下这半边外骨骼的状态。
“老大，那就暂时先这样吧，外骨骼可以固定你骨骼，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欧文尝试着站了起来。
虽然因为伤势和疼痛，右半边身体还有些难以移动，不过总体来说站立和小步走没什么问题。
“这样不错...你这脑子真好使，要是让你生在稍微富裕一点的家庭里，没准你都能在皇家蒸汽机械设计院当上院长...”
这番感慨是欧文出自真心的。
从没听说过什么工程师和工匠可以这么快地调整好机器：就靠扳手、螺丝刀、锤子，就把动力装甲拆下来变成了不完全的外骨骼。
“好了，咱们该去宣告胜利了。”
......
演讲台上，欧文挪动着自己沉重的右半身，外骨骼踩在木板上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