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肉蛭汇聚在一起在雪地中穿行，宛若血肉组成的浪潮掀翻雪层，狂暴袭来。
客观来看这些怪物在雪地中跳跃和钻行的速度远比人要快，若是距离稍微近一些，就能感受到这黑压压地怪物群有多么恐怖。
但讨伐队在数百米开外的远处，当这些怪物感知到坦克的震动追过去时，坦克也在开动。
同时还有龙血霰弹在攻击这些怪物！
“装填——”
“发射！”
炮弹砸落在肉蛭群中，鲜血和火焰在雪地中扩散开来。
这些怪物逐渐追了上来，但数量已经十不存一，速度极大幅度减慢——
洛安没有错过这个细节：他们的战术是对的。
在开战之前，凡妮莎就提醒了洛安：野兽的耐力和力量通常可以从外观来判断，小型动物几乎不可能保持长时间高爆发的运动。
像是蛆虫或者水蛭这类恶心的虫子就更是如此，所以水蛭需要依赖水源潜伏和随波逐流，驱虫则永远只会出现在尸体附近。
【腐烂肉蛭】虽然是一种怪物，但或许它们也符合这个规律。
在《邪祟之锤》的记录中，关于腐烂肉蛭的目击记录多如牛毛，但却是没有听说过哪一次净化小队是被腐烂肉蛭给追猎致死的。
成群的肉蛭在雪中拼命追赶，但从速度上看，它们已经不可能追上车队了。
即使如此，还是有人感觉四肢有些僵硬，忘记了保持呼吸法，寒风吸进肺里，动作变得缓慢。
直到欧文率先扔出了手里的煤油燃烧瓶。
“哈哈！去你妈的！烧死你们！”
这燃烧瓶的瓶身是破破烂烂的陶罐，简单用铁片或者皮革之类的东西缝补了一下，基本属于废物利用。
里面放有泽尔海姆产出的第一批煤油：化学工程师成功按照洛安的指示，用【极地葬土】得到了硫酸，然后用城市中本有的化学试验台提纯除了浓硫酸。
有了浓硫酸，他制造出了第一批煤油，虽然纯度不算高，但绝对能点燃。
相比于汽油燃烧瓶，煤油更重，陶罐在撞击中碎裂，煤油扩散有限，但依然淋在了这些肉蛭身上。
有了带头的，民兵们重拾勇气——扔燃烧瓶可不需要维持呼吸法。
眼看肉蛭已经不再是那种铺天盖地般的数量，活动能力也大幅度衰减，洛安低头朝着车组喊道：
“动力储量？”
“消耗23%！”
这数字比想象中大一些，大概是因为今天的天气更冷了。
零下五十摄氏度能维持在这个损耗已经算是工程学奇迹，若不是山铜这种独特的材料，蒸汽坦克早就歇菜了。
必须挺进城市了。
“准备进入外围研究所！转向！”
洛安挥起象征着进发的红色菱形旗帜，车队开始在雪地上转弯，迎着那些淅淅沥沥零散的肉蛭冲了进去。
钢铁履带朝着肉蛭撵上去，声音立马发生了改变。
从碾压在雪层上的脆响变成了黏糊糊的爆响，金属履带轻而易举讲肉蛭碾爆，碎肉残渣搅进链条里，被洛安专门设计的绞肉系统碎成残渣。
雪上留下一条褐色的血迹。
砰！
“嘶！”
跳起的肉蛭砸在金属板上，洛安挥手用长柄刀一扫。
两辆雪橇车也有着相同的挡板，更重要的是车上还有喷洒燃烧龙血的喷枪。
这些灼热的龙血不会升起火焰，但哪怕是不到拇指大小的龙血都能烧穿肉蛭。
车队生生碾出一条路来。
城市边缘的建筑像冻死者的肋骨一样挺立在寒霜中，随着蒸汽坦克驶上覆盖在雪层下面的木板路，震动抖落积雪。
咔咔咔咔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