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用付出什么吗...”
“好好工作。”洛安摆了摆手,“运用好你脑袋里的知识就好。”
诺兰离开后,洛安看向剩下的人:“为什么要冒充冶金工程师?”
他们的表情变得苦涩起来,但也许是这段简单的测试起到了“破冰”的效果,瞎了眼的化工工程师开口:
“我们...我们怕再也没有机会摆脱现在的处境了...”
“什么处境?”洛安好奇到,“是怕没有工作,还是怕一直做苦力活?大胆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大师,我叫昆丁——在来这里之前,我们已经辗转过三个聚居地。
这些聚居地对不同职业的人有不同的待遇,有些地方...”
昆丁看向皮埃尔,又看了看洛安,小心翼翼地说道:“有些地方不把工人当人,几乎和我们之前的工作差不多。
他们不仅要每天干14小时,还要随时准备各种各样的应急班次,甚至可能会被拉去填充圣髓开采的劳动力缺口。
我...我只想发挥我的知识...”
这番话显然让皮埃尔有些生气——
很显然工程师和工人在大霜冻前可能就有一些阶级上的矛盾,在大霜冻之后就更明显了。
脑力劳动者看不起体力劳动者也不是稀罕事。
洛安认真地说道:“那我告诉你,在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工人、工程师都有一样的工时。
不过你说的对,工人确实更累,干的活更危险——
所以我们应该对干危险活和重活的人保持敬意,而且永远不要有偷奸耍滑的想法。”
昆丁一下子跪了下去,哭丧着脸:“不!大师,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我还不想死!
我的孩子还活着,教会把他们带走了!我只是想活着找到他们!”
说着,剧烈的情绪反应似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一头朝着桌子栽倒。
还好洛安现在反应已经相当快,立马将他扶了起来。
昆丁几乎都要翻白眼,嘴里口齿不清地说着些什么。
洛安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时结构工程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大师...我们只是...我们只是没想到您真的能从这么多角度考验我们。
我唯一一次见过您这样的博学者,还是隔着几条街,看着那样的人在属于权贵的讲台上侃侃而谈...
我们原本想着先混个工程师的工作,慢慢再向您解释...”
其余人疯狂点头。
他们本就不是靠体力为生的工人,既然是找工作,当然是找自己最擅长的。
更何况他们的见识告诉他们,工程师待遇就是好一些: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争取?
不过这个角度的解释确实有些让洛安信服——
他的知识储备量确实远超这个时代的工程师,出色的逻辑能力和广阔的知识面也让他能举一反三的理解和记忆那些不是他主业的知识点。
让他立马干一个化工厂出来他可能要思考很久,但绝对不会束手无策。
他先前也没想到会有人害怕这个。
于是他摆了摆手:“好了,过去的就过去了,但我再重申一遍:
现在是末日,如果要想活下去,就不要抱着谁比谁尊贵的想法。
这座城市和你们所见到的任何一座城市都不一样——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团结一致;要想活下去...”
洛安忽然想到了他从托马斯那里听到的一句话。
那是来自这座城市的第一任首领。
“...这座城市就必须幸存。”洛安顿了顿,“每个人都必须全力以赴。”
工程师们显然听进去了,庄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