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能躲过我的...弗朗茨瓦!”
欧文虽然关节受伤,但收割者动力装甲完全可以只靠履带在雪地中前进。
只需要忍住疼痛,忍住关节插着一把匕首的疼痛,他就能前进。
他甚至能感觉到流出的鲜血都变成冰块,冻住他的腿。
欧文离巡塔匣越来越近。
“你在毁灭泽尔海姆!”
“不——我在拯救这座城市!”欧文声音远比弗朗茨瓦要洪亮,“什么时候开始,你变成了这样的鼠辈!”
“去你妈的——”弗朗茨瓦怒号,“你到底想要什么?庇护那些罪犯,搞什么人人平等?这是末日!信仰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哪怕为此要抛弃人性?”
“没错!人怎么能揣测神的意图?!神才能定义人性!这是我们唯一需要守住的底线!”
“去你妈的神——别忘了到底是谁在维持这座城市!”
欧文已经完全追了上来,黑洞洞的霰弹枪口越过巡塔匣。
弗朗茨瓦却像一头埋伏许久的狼扑了上来,手中用一把匕首狠狠朝着关节处刺了进去!
“我不会让你毁了泽尔海姆!”
疼痛和愤怒同时侵蚀着欧文,他一脚踹飞弗朗茨瓦,链锯剑狠狠砍了过去!
但弗朗茨瓦却双手用力挡住了他的小臂,那股力量之巨大让欧文意识到这位曾经的朋友已经接受了教会的强化!
只是他还太嫩。
活塞剧烈抽动,身后的排烟管道喷吐黑烟,链锯剑一点点朝着弗朗茨瓦的脸逼近。
“你才是毁了泽尔海姆!”欧文咆哮,“那些牺牲的人可不是为了你的狗屁上帝赴死的,你在背叛他们!
杰克、约翰、约瑟夫...那么多人都被你们说成是怪物!”
“他们的死...正是为了我们发现真正的信仰——”
“所以我说你是个无可救药的杂毛!这个城市,绝对不会遗忘,甚至抹黑牺牲者!”
链锯接触到了弗朗茨瓦的脑壳,一瞬间就把他的皮肤撕得粉碎!
惨叫之下,弗朗茨瓦抵挡的力量越来越小,链锯一点点撕裂骨骼,溅起一阵血沫——
噗!
惨叫戛然而止,雪地上多了一滩黑色,但很快就被雪淹没。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恶心的血腥味...
链锯停止转动,欧文怔怔地站在原地。
结束了。
头盔打开,他半跪着吐了起来——这台动力装甲没有让他前倾的机能,一大半呕吐物都流进了装甲里。
又丑又腥。
“老大!”
洛安终于赶了上来,他最终只看见半跪着的欧文和那具没有头的尸体,还有匍匐在原地的巡塔匣。
不管怎么样...一切都算是结束了。
欧文抬起头,神情有些模糊。
“洛安...你能搞定接下来的事吗?我感觉有些...不太好。”
“没问题,你还能自己动吗?”
“可以...我只是有些...晕。”
欧文径直走回了雪橇车后面的拖挂箱上,半跪着似乎是睡着了。
洛安将锁扣固定好之后快步走向巡塔匣——
脑海中浮现那本笔记上的内容。
“1786年2月17日,今天应该是教会第三批运输队抵达的日子,按照计划,主教会分配80名囚犯。
今天雪原上白毛风很大,通讯十字微微发热,车队应该是没办法确定方向了。
巡塔匣可以用于发送特殊的引导信号,让车队中的领航员感知到机魂的位置,我们需要找一个相对高一些而且不那么远的位置进行引路导航。
总督离开后,信仰守护者安德烈大概会成为发号施令的角色,尽管总督不喜欢此人,但掌握信仰卫队,以此人的心性,怕是会加大对奴工营的‘监管力度’。
不过,总督实在有些太过软弱和迷茫,依我看,他应该直接指示一位有指挥经验的人维持城市运转,而不是一言不发,指望城市自动运转。
昨天我向洛安告知了这个消息,不知道他今天会怎么做。
如果他看到这段话,那说明我应该已经结束了我的使命。
希望你能走出一条更好的道路。”
他尽力不去想笔记中的其他内容,用手放在匍匐的巡塔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