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解释解释?”
老徐叹了口气,望向远处群山。
“就是说我以前跟朝廷混的,媚上欺下,治军又不严,不守规矩。”
“那他们的规矩是啥呢?”
徐立壮想了想,不由嘿嘿一笑。
“说到底还是田地的事,幼天王起势争天下,必会均田,也肯定要打击地方豪强,我两样全都占了。”
他读过私塾,对王朝兴替这种事的理解与朱文山如出一辙,所以早就看清其中利害关系。
但宋景诗却没有相同感受。
因为他穷。
“既然你觉着幼天王能成事,那就把田地交上去呗,你没点诚意人家当然不要你,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吗?”
“我想交啊。”徐立壮犟着脖子争辩道:“可他让我再等等,说暂时还顾不上淮北那边,结果把胜保等来了。”
老宋边听边总结经验。
幼天王连凤台都打下来了,还说什么顾不上淮北?
就是不信他。
看来想要投太平军,最起码军纪要好,还不能太有钱……
我好像挺合适的。
他正在琢磨,帐外突然有人来报。
那人说:“徐帅,我们附近老有人在窥探,还不止一两个。”
“是太平军吗?”宋景诗看了看徐立壮。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老徐站了起来,然后将刀解下,踏步往外走去。
“你要干啥?”
“我豁出去了!”
说完,他冲出帐篷,老宋急忙尾随其后。
此时已是深秋,一片肃杀之色。
徐立壮双手举过头顶,径直朝军营边缘走去。
边走还边喊着:“我是徐立壮!苗沛霖就是我宰的!我要见幼天王!”
潜伏在枯草丛中的太平军侦查员哪见过这个,赶紧叫同伴回去报信。
剩下的人则据枪瞄准,并喊话道:
“站那!别动!”
老徐得到回应,激动万分,开始脱衣服,边脱边喊:“我啥都没带,放我过去!我要见幼天王!”
“幼天王不在这!把衣服穿上,别受凉!”一名战士伸着脖子喊道。
啪!他挨了一巴掌。
身旁一名老兵骂道:“谁叫你瞎瘠薄喊的,你这叫泄露情报知不知道?”
他俩正说着,徐立壮已经脱得就剩小衣了。
“我能过来了吗?”
而正当此时,韦志俊带着人从后方窜了过来,他极为震惊地看着老徐,问道:“这厮在干啥?”
“他想见幼天王。”
“玛德。”老韦骂了一声,“见幼天王需要脱衣服吗?”
说完,又冲徐立壮喊道:“喂,把衣服捡起来,然后过来。”
“好!好!”老徐笑得嘴咧到了耳朵根,待他将衣服全部捡起,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回头观望起来。
却发现宋景诗就在不远处看得津津有味,于是他喊道:“你来不来?”
“来!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