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川看着他，“马哥，线索不会错。”
老马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模糊了彼此的脸。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把烟掐灭，“出队，我亲自带队，先别上报，搜到了再说。”
……
消息传出去，第三组的人全到了，又从第一组、第二组抽了十几个人，加上老马和柳川，将近二十人，三辆警车，一辆卡车，浩浩荡荡地往天仙酒楼开。
老马坐在副驾驶，脸色铁青，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
猴子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
柳川坐在后排，靠着座椅，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敲得很慢。
天仙酒楼到了，三层楼，飞檐翘角，门前两尊石狮子，气派非凡。
门口停着几辆小汽车，进出的人穿着体面，有说有笑。
老马下了车，整了整警服，带着人走进去。
大堂里人声鼎沸，跑堂的端着托盘在桌间穿梭，客人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手里拿着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看见警察进来，他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堆起笑，迎上来。
“哎呀，马队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老马掏出证件，亮了一下，“例行检查，把住客登记簿拿来，所有的房间、包间，都要查。”
掌柜表示一切配合。
老马没有理他，一挥手。
二十个人散开，楼上楼下，挨个房间搜。
柳川上了三楼，走廊里铺着红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他推开一间间包间的门，没有人。
又推开一间，还是没有人。
他的耳朵竖了起来，听着每一个房间里的声音……呼吸声、说话声、碗筷碰撞声，一切正常。
柳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
他的线索不会错，可他已经把三楼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二楼也有人在搜，一楼也有人在大堂盯着。
都没有，
柳川站在走廊里，闭上眼睛，把听力放到最大。
整栋楼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耳朵……一楼大堂的嘈杂，二楼包间的私语，后厨的炒菜声，地下的流水声……
他仔细分辨着每一声，忽然，他的耳朵动了一下。
走廊尽头，有三个店小二端着托盘走过来。
他们穿着灰色的短褂，低着头，步子不快不慢，跟普通的店小二没什么两样。
柳川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去，又扫回来他的，他们的气息收敛得极好，普通人看不出任何异常，可他的听力远超常人。
他听见了他们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不是普通人那种缓慢的、平稳的流动，而是湍急的、汹涌的，像暗河在地底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