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弟子虽未像唐鸿煊那般凄惨,却也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个个脸色惨白,急忙运转体内真气,拼尽全力抵御巨影带来的恐怖威压。
可那股力量实在太过强大,真气在体内翻涌不定,随时都可能溃散。
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更是浑身颤抖不已,五脏俱裂。
“噗” 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一软,“噗通” 一声当场跪倒在地,四肢撑在地上,像蝼蚁般低伏着,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噗通噗通!”
“噗通......”
一道又一道跪倒的声音响起,越来越多的弟子扛不住这股威压,纷纷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连抬头看一眼巨影的勇气都没有。
唯有柳如烟,竟丝毫不受这股威压的影响。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袖中的冰蚕丝带无风自动,她美眸中倒映着惊人景象。
她骇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 这些弟子可都是宗门的内门弟子啊!
至少都是玄丹境的修为,竟在这股威势下毫无反抗之力?
场中仅剩的十几名玄丹境后期弟子,此刻也浑身哆嗦得厉害,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头滚落,顺着脸颊滴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如同死人。
他们平日里自认为天资卓绝,是宗门未来的希望,可此刻在这巨影的威势下,竟也像风中的落叶般,显得如此弱小、卑微、无助。
重力崖之上,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拐杖,浑身剧烈震颤,怔怔地望着苍穹,眼神中满是失神。
他乃重力崖守护者,本就好奇宗主为何立一个道基境修者为神子,所以一直静观事态发展,如今才有些明白了。
他目光死死定格在李云天身后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 那身影脚踩翻滚的乌云,伫立在天地之间,宛若神明降临,让人不敢直视。
天罡宗禁地最深处,一座通体由玄冥玉砌成的石室悬浮在虚空裂隙中。
室顶七盏青铜古灯按照北斗阵势排列,灯焰竟是用星辰精魄点燃,幽幽蓝光将整间密室映照得如同海底龙宫。
密室中央,一座直径十丈的浑天仪正在自行运转。
仪盘上镶嵌着三百六十颗先天灵石,每一颗都对应着周天星斗。
此刻这些灵石正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仿佛在向某种至高存在致敬。
盘坐在浑天仪上方的青年突然睁开双眼——他的瞳孔竟然是重瞳!
每只眼睛里都有一大一小两个相互嵌套的瞳孔,这正是上古记载的圣人之相。
他雪白的长袍无风自动,露出腰间悬挂的一枚青铜令箭,箭身上铭刻着二字。
整间密室突然剧烈震颤,玄冥玉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更可怕的是,七盏青铜古灯同时熄灭,星辰精魄竟然直接汽化成蓝色雾霭!
噗——
青年猛地喷出一口金血,他骇然发现,自己苦修千年的正在经脉中逆行,这分明是遇到超级存在时的本能臣服!
“怎么回事?难道是有强敌入侵宗门?”
青年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可下一秒,他胸口猛地一闷,又是一口鲜血 “噗” 地喷了出来,溅落在雪白的长袍上,格外刺眼。
他脸上瞬间浮现出惊惧之色,不但修炼被打断,连修复伤势都无法静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