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浩轩点点头:“元宵说,等你出来了,再带你去买好多漂亮衣服。你在里面好好改造,我们都等着你。”
探视结束后,林茉染拿着连衣裙回到监室。苏小燃、吴文婷和曲静围过来,看着那件漂亮的连衣裙,眼里满是羡慕。
“这是你儿媳妇给你买的?真好看。”吴文婷笑着说。
林茉染摸着连衣裙的料子,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嗯,我儿媳妇买的。她怀孕了,还想着我。”
苏小燃看着林茉染幸福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她想起自己的母亲,不知道母亲现在怎么样了,小蕊有没有听话。
这时,管教走过来,递给苏小燃一封信:“苏小燃,你的家书。”
苏小燃连忙拆开,里面是母亲写的信,还有一张小蕊的照片。照片里的小蕊穿着粉色的裙子,笑得像个小太阳。苏小燃的眼泪掉在信纸上,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改造,早点出去,给母亲和小蕊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
高墙内外,两份牵挂,都藏在一件件小小的礼物里,温暖着彼此的心房。
七月的风带着夏季的燥热,吹过生产车间的玻璃窗。向元宵站在组装部的流水线旁,看着云静熟练地指导工人调整零件位置,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个月的时间,云静几乎泡在了车间里。从丝印工位的油墨调配,到组装部的零件拼接,再到打包区的尺寸核对,她跟着向元宵走遍了每个工位,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操作要点。遇到不懂的问题,她就追着老工人问,连吃饭时都在琢磨生产流程。
“向姐,这批零件的公差范围是不是可以放宽0.1毫米?”云静拿着一份检测报告走过来,眼神里带着自信,“我算了一下,这样既能提高生产效率,也不会影响产品质量。”
向元宵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你说得对,这个调整可行。以后这种技术上的优化,你可以直接跟萧主管沟通。”
云静点点头,又走向下一个工位。向元宵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想起一个月前那个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女孩,心里充满了感慨。
离职手续办得很顺利。向元宵拿着离职证明走出办公楼时,杨浩轩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他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扶着她的腰:“辛苦了,以后就安心在家养胎。”
向元宵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车间的方向:“云静已经能独当一面了,生产部交给她,我放心。”
这时,云静带着几个工人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束用野花编的花环:“向姐,祝您以后一切顺利!我们会好好干的!”
向元宵接过花环,戴在头上,笑着说:“谢谢你们。以后要是遇到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汽车缓缓驶离公司,向元宵回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办公楼,心里既有不舍,也有期待。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将翻开新的篇章,而生产部的故事,会在云静的带领下,继续书写下去。
与此同时,女子监狱的劳动车间里,苏小燃正拿着螺丝刀,熟练地组装着零件。经过几个月的学习,她已经成为了车间里的技术能手,劳动考核次次优秀。
“小燃,你看这个零件怎么装?”一个新进来的女犯人拿着零件问她。
苏小燃走过去,耐心地教她:“这个零件要先对齐卡槽,然后用螺丝刀拧紧,力度不能太大,不然会把卡槽弄坏。”
女犯人按照她的方法,很快就把零件装好了:“谢谢你,小燃姐。”
苏小燃笑了笑,又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充满了希望。还有四年多的时间,她就能出去了。到时候,她要找一份工作,好好抚养小蕊,再也不让她受委屈。
高墙内外,两个不同的世界,却有着同样的成长与期待。她们都在各自的人生道路上,努力向前,朝着光明的未来,一步步走去。
高墙内外的春与秋
2015年10月1日,国庆的晨光洒在广城人民医院的窗台上。向元宵抱着刚出生的杨畅,脸颊还带着分娩后的疲惫,眼里却盛满了光。杨浩轩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儿子的小手,声音轻得像在做梦:“他真的来了。”
三天后,向元宵出院。阳光正好,她穿着出院时特意换上的藕粉色连衣裙,抱着襁褓中的杨畅站在医院门口。杨浩轩一手扶着她,一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三人依偎在一起,背景是飘扬的五星红旗和“国庆快乐”的电子横幅。他掏出手机,按下快门——?第一张全家福?,定格了这个属于家与国的节日。
回到家,杨浩轩把照片打印出来,又特意去照相馆洗了两张加厚相纸的版本。一张他珍重地收进床头柜的相框里,另一张,他用牛皮纸小心包好,写上“林茉染亲启”。
几天后,女子监狱的探视室。林茉染穿着囚服,双手微微发抖地接过信封。她打开,取出那张照片,目光瞬间凝固。
照片里,向元宵笑得温柔,杨浩轩眼神坚定,中间是那个皱巴巴却健康的小脸——她的孙子,杨畅。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浩轩来信说,孩子是国庆节出生的,取名杨畅,希望他一生顺遂,也祝祖国昌盛。”管教轻声说。
林茉染紧紧攥着照片,仿佛攥着失而复得的时光。她抬头看向玻璃对面空无一人的座位,轻声说:“元宵,谢谢你,替我看到了这一天。”
回到监室,林茉染把照片贴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又从枕头下摸出卷透明胶带,仔仔细细在照片四周贴了一圈,连边角都按得平平整整,生怕被风吹卷了边。
苏小燃端着刚打回来的热水路过,目光落在照片上,轻声说:“林阿姨,等您出去那天,杨畅都该上幼儿园了。”
林茉染正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里杨畅的小脸,闻言抬起头,眼里带着笃定的笑意:“没有,我还有一年半就出去了,没这么快。”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上个月刚拿到减刑通知书,减了三个月,再好好表现,说不定还能提前。到时候杨畅才两岁多,刚好能抱着他去公园玩。”
苏小燃看着她眼里的光,也笑了:“那挺好的,您肯定能早点出去。”
林茉染点点头,重新看向照片。阳光透过铁栏杆洒进来,落在照片上,暖融融的。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年半后,自己抱着杨畅在公园里散步的样子,小家伙咯咯地笑着,喊她“奶奶”。那声音,一定比任何音乐都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