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松下先生,我们这边生产一台最新款电视,大概需要多少成本?”
提起这件事,松下面露犹豫:“社长,我们造一台跟华国一样的电视的成本大约在二十万日元。最大的开销就是手撕钢,目前完全依赖进口。如果日本的钢铁厂能自主量产手撕钢,单台成本至少能减少五万七千日元,甚至更低。”
斋藤微微一怔,并非觉得成本过高,只是感觉乖乖的二十万日元换算成华国币就是1500块,恰好的事华国境内一台电视正好1500块。
“那稻田宽治先生怎么说?”
松下无奈摇头:“我专程拜访过稻田先生,他说手撕钢的冶炼工艺极其复杂,钢铁厂短期内根本无法量产,至少需要数年时间攻关。”
斋藤闻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上半年,他原本还暗自庆幸。日本钢铁集团遭遇华国长征钢铁集团的冲击,长征钢铁和美方钢铁企业合作生产的钢铁质量好,价格便宜,抢占大量市场份额,倒逼日方钢材降价。日本电器集团得以低价采购钢材,节省了不少成本。
谁料,下半年反噬直接落到了自家电器产业头上。
“各项目负责人是什么意见?”
松下回道:“社长,所有项目负责人都一致建议进口手撕钢。手撕钢的问世,称得上是制造业的一次革新。我也赞同进口,只有用上手撕钢,我们的电器产品才有足够的市场竞争力。”
斋藤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声道:“我知道了。我会让千次郎立刻对接华国长征钢铁集团,洽谈手撕钢增量采购事宜。集团旗下除电视机外,其余品类电器,全力加紧生产。”
……
燕京这边,近期长征钢铁集团与国营电视机厂订单爆满,海外订单源源不断,两个厂子的负责人日日连轴转,根本无暇顾及旁人,王二狗反倒落得一身清闲,日子过得格外舒坦。
这天,薛知宁扬声喊道:“老王,家里电话找你。”
王二狗快步上前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喂,死胖子!还知道给你叔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当上柳家村大队长,早把我这个叔叔从族谱里除名了呢!”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声响。
王二狗顿时不满:“小胖子胆子肥了啊!还敢跟我装高冷,现在出息了、摆起派头了是吧?”
一旁的薛知宁看着丈夫耍宝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王二金带着愠怒的声音:“老幺,你胆子倒是不小,敢跟我这么说话了?”
王二狗浑身猛地一僵。
他方才下意识以为打电话的是自家晚辈来福,此刻瞬间怂了,偷偷委屈地看向妻子。薛知宁眼底的笑意更浓。
王二狗立马换上讨好的语气:“哎呦!原来是大哥!您老人家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想我就来燕京住段时间,放心,我可比大侄子大方多了,来回路费我全包!”
王二金被他气笑了,这小子居然拐弯抹角说自己儿子小气:“滚犊子!我侄子一点不小气,大方得很!”
王二狗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一旁的薛知宁伸手轻轻掐了他一下。
“嘿嘿,大哥这话没毛病!你大侄子本来就大方,完美遗传了我的优良基因,能不大气吗!”
王二金瞬间反应过来,愈发气恼:“胡说八道!老幺,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气人!”
王二狗嬉皮笑脸道:“大哥,我这不是逗逗您,看看您老人家是不是老糊涂了嘛。”
“合着你是觉得我老糊涂了?”
王二狗连忙认怂:“我可没这么说!对了大哥,你打电话找我啥事?是不是米来、米粮那俩小子不孝顺、欺负你了?你放心,等我回去,铁定把他俩吊起来收拾一顿,给你出气!”
王二金嘴角狠狠一抽。
小时候他天天收拾王二狗,这小子奈何不了自己,如今就只能拿自家儿子撒气。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眼看过年了,你至今没说要不要回老家过年,今年是不打算回来了?我从小就看出来,你是个忘本的性子。”
王二狗收起嬉闹,语气透着几分无奈:“大哥,我何尝不想回去?可我每次回老家,除了过年那两天能安生歇着,其余时间全被安排满了。不是去学校授课,就是去研究院讲学,地方政府还总喊我分享经验心得,简直是要把我榨干!”
王二金闻言轻叹一声,心里暗道:弟弟太过优秀,有时候也是种负担。
“而且我跟大哥你不一样。”
电话那头的王二金更不满了:“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你现在当了研究员,就瞧不上你大哥这个乡下人了?”
王二狗连忙解释:“哥,我绝对没这个意思!小时候你天天研究怎么收拾我,咱俩半斤八两!主要是我脸皮厚啊!回老家小辈们送礼,便宜的我压根不收,非得要贵重的,不然我还得数落他们几句!”
王二金被逗笑了:“行了,不想回来就不回来。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你不回没关系,年后让几个孩子回老家一趟,一年到头总得回去看看,别跟你一样没心没肺、忘了根本。”
“好好好,都听大哥的!我到时安排孩子们回去。也就您老人家把这群小兔崽子当宝贝,我看着他们就头疼、来气。”
王二狗又和王二金闲聊许久,才挂断电话。
薛知宁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其实,我还挺想回老家看看的。”
王二狗一脸看透的鄙视眼神:“你当然想回去!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单纯懒,回老家不用操心家事、没人管束,自在得很。合着你是对着咱妈有意见——嘶!”
薛知宁没好气地瞪他:“你还好意思说我懒?咱们全家就属你最懒!”
一旁的王来淑满脸疑惑地开口:“爸,在燕京的时候,干爷爷、叶爷爷他们找你做事,你次次都推脱敷衍,你回老家也这么偷懒不就行了?”
王二狗揉了揉被掐疼的腰,嘴硬道:“闺女,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了!我什么时候推脱敷衍过?你爸我是性子腼腆,不好意思拒绝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