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快手总部。
宿华靠在办公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篇篇对快手不利的报告。
《快手“真实生活”？背后的社会隐忧》
热搜榜上，词条一个接一个地往上爬。
宿华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太理解，这种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快手只是把这些“真实生活”记录了下来。
他正想着，桌上的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让他心里一紧的名字——那是上级部门的领导。
他心里一紧，暗道坏了。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领导不这么想，那就不行。
宿华硬着头皮接起电话。
“宿总，你们快手最近的风波，上面注意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低龄生育的问题，你们要起到良好的引导作用。不该推的内容不要推，不该炒的热度不要炒。”
宿华语气恭敬道：“明白，明白。我们马上整改，一定落实好引导责任。”
“嗯，你们自己把握好分寸。”
电话挂断。
宿华把手机放到桌上，抹了把脸，心中无奈。
这个赛道的流量真不差，甚至还有不少大网红。
哎，没办法。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运营部门的号码。
“从今天开始，未成年妈妈这个赛道，做软封禁。”
“不用一次性全下架，那样动静太大。慢慢限流，一点点把推荐权重降下来。让这些内容自然沉底。”
“明白。”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宿华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
他不是怕舆论，是怕上面的态度。如果上面觉得快手“引导不力”，那就不只是热搜的问题了，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
他正想着，助理又敲门进来了。
“宿总，您之前让挖的抖音博主，数据出来了。”
助理翻开手里的文件夹，语气有些尴尬：“过去一个月，我们从抖音挖了四十多个创作者，签约费总计花了将近两百万。但效果——不太理想。”
“大部分博主来到快手后出现水土不服的现象，现在做的最好的，也才刚刚2万粉丝。”
宿华拿过文件夹，看着里面几百粉丝，几千粉丝的博主，嘴角抽了抽。
开什么玩笑，对于这批抖音来的创作者，快手可是给了流量扶持的。
在流量加持下，这些人成绩还这么拉胯。
四十多个人，两百万签约费，换来的是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力的账号。这笔买卖，亏了。
他有些不死心问：“那抖音那边呢？一下子少了四十多个创作者，内容质量有没有下降？”
助理的表情稍微好了一些：“有。这方面没有具体数据，但是从网络评论看，大家都说抖音最近内容下降了点。”
“特别是舞蹈、美妆这几个赛道，一些中腰部创作者的流失还是比较明显的。”
宿华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至少不是全输。
“开一个创作者激励计划。”宿华说，“和抖音一样，分赛道，设奖金池。创意、美食、旅行、萌宠、美妆、穿搭、搞笑、音乐、舞蹈、日常——十个赛道，每个赛道每个月设一百万奖金。按播放量、点赞量、评论量综合排名分钱。”
“另外，技术部门那边，推荐算法的优化要加快。”宿华顿了顿，“抖音的算法能让人上瘾，我们也要能做到。”
……
魔都，抖音办公室。
在会议室里，一众抖音的高管都在。
市场部的负责人严科说道：“林总，快手那边被约谈了。”
林牧听到这个消息嘴角上翘。
他咳嗽一声说道：“说正事。抖音的推荐算法，要重新梳理。”
米玉和三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坐直了身体。
PPT的幻灯片被打开。
林牧在线上方写了一个“A”，在线下方写了一个“B”。
“A/B测试，日迭代，周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