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
林牧揉了揉眼睛，他刚刚从飞机上下来，时差还没倒过来。
此刻，那几家进了天府可乐的精品超市开店了。
排队的队伍，从超市门口一直排到街角。
超市的橱窗里，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排红白相间的玻璃瓶。
那是天府可乐精装版，瓶身重新设计过，保留了经典的红色标签，但瓶型改成了更修长的曲线。
按理来说，天府可乐入驻巴黎这种小事，不用林牧亲自跟。
事实上，林牧也只是顺带过来的。
他飞来巴黎的真正原因是，老佛爷要给他介绍一位不得了的人物。
林牧转身，来到这条街上的一个精品咖啡店。
这店里随便一杯咖啡就要数百欧元。
咖啡厅的二楼，靠窗的位置。
卡尔·拉格斐坐在那里，他的对面坐着一位穿着简约便服的年轻男人，两人谈笑风生着。
见到林牧，老佛爷笑道：“林，给你介绍一下，这一位是Facebook的创始人，扎克伯格。”
“他听说，我是你朋友，便想见见你。”
林牧转头看去，看到一张伪人脸。
马克·扎克伯格。
Facebook的创始人兼CEO。2013年，Facebook的月活用户已经突破十亿，市值超过千亿美元。扎克伯格本人刚满二十九岁，是世界上最年轻的亿万富翁之一。
扎克伯格走过来，伸出手，嘴角挂着一个标准的、经过无数次练习的微笑。
“林先生，久仰。”
“马克，我也是。”
老佛爷在一旁看着，端起咖啡杯，语气轻松：“你们聊，我那边还有个会。”
他站起来，拍了拍林牧的肩膀，又对扎克伯格点了点头，然后慢悠悠地走下楼梯。
咖啡厅的二楼安静下来，只剩下林牧、扎克伯格。
两人重新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扎克伯格要了一杯美式，林牧要了一杯拿铁。
“林先生，”扎克伯格先开口，“我听说过你。你的公司在中国做得很大。Facebook一直在关注中国的互联网市场，你们的速度让人印象深刻。”
林牧笑了笑：“Facebook也让人印象深刻。十亿用户，全世界每七个人里就有一个在用你们的产品。”
两人互相商业互吹了一阵。
这个说，脸书的六人空间理论牛逼，那个说，拼多多的社交电商厉害。
林牧明白扎克伯格的心思。
想和他这一位中国富豪攀上关系，试探着进入中国市场呗。
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后世，脸书为了进入中国，可谓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包括，取华裔妻子，学中文，在天安门广场跑步，在清华大学演讲，每一件事都是在为中国市场铺路。
但是关于数据安全的问题，扎克伯格一直和政府谈不拢。
犹太人嘛，懂的都懂。
甚至在某些不可言说的地域问题上，脸书也是做过某些过线事情的。
见政府不许脸书进入中国，扎克伯格最终破防，在2020年，一场涉嫌反垄断的听证会上。
苹果，谷歌，亚马逊对于中国是否窃取了美国技术的问题，都在打哈哈，只有他旗帜鲜明的回答，认为证据充分，中国从美国窃取技术是确凿的。
跟这种吊人合作是不可能得，但是白嫖还是可以的。
在一顿商业互吹后，林牧笑眯眯的拿出一瓶天府可乐，推了过去，说道：“这是来自我们中国的可乐，被我重新包装后，在巴黎这里颇受欢迎。”
“我想让他在美国，也大受欢迎。”
“马克先生，你尝尝看？”
哦？
扎克伯格眉头一挑，林这是要进行资源交换了？
扎克伯格接过来，拧开瓶盖，犹豫了半秒，然后举起来，喝了一口。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牧注意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咽下去的速度比正常慢了一点。
林牧嘴角翘起，他几乎可以确定，扎克伯格不喜欢这个味道。
天府可乐的味道太特别了，草药味、凉茶味、甜味混在一起，喝惯了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人，第一次喝大多会觉得奇怪。
但扎克伯格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瓶子，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道：“很有趣的味道。”
林牧笑了笑，没有拆穿。
“林先生，”扎克伯格忽然问，“你对社交营销很有一手，你对未来的社交媒体有什么看法？”
林牧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心里起了杀心。
在前世，脸书全力押注元宇宙，结果把裤衩子都赔光了。
他现在就推销元宇宙的概念，能不能让脸书和硅谷圈提前走弯路？
要知道，只是看元宇宙愿景的话，可是很诱人的。
“马克，”林牧说，“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互联网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扎克伯格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林牧说道：“现在全世界上屏幕多出了二十亿块，资讯和社交，从以前的门户网站，变成了自媒体，人于人之间，主动交互，产生内容。”
林牧用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点，“我认为，未来社交媒体的变革，就在内容上。”
“让用户走进内容里。”
扎克伯格的眼睛亮了一下。
“VR，”他说，“虚拟现实。”
在2013年，vr的概念就很火了，在2014年，扎克伯格就花了20亿美元收购Oculus，
在2016年，三大头显上市，而后这股风潮将席卷全世界。
当然，因为科技不成熟的原因，它在2017年泡沫就破裂了。
此刻，跟扎克伯格扯vr，他肯定愿意听。
“不只是VR。”林牧说，“VR只是入口。真正的未来，是一个平行于现实世界的虚拟空间。你在里面工作、社交、娱乐、购物。你的数字身份和现实身份同等重要，甚至更重要。”
他顿了顿，说出那个词：“元宇宙。”
扎克伯格看着咖啡，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元宇宙，”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味道，“Meta……Universe……”
“对。”林牧说，“一个由无数个虚拟世界组成的宇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化身，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虚拟店铺。你可以在里面开演唱会，办展览，甚至结婚。”
扎克伯格沉默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