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刻飞檄宣府,调精卒两千,固守居庸关及西山险要,堵死乱军西逃入山之路;
再令保定、涿州调驻防兵马三千,严守琉璃河渡口,层层布防,隔绝南北通路。
此两路只据险守隘、不参与良乡围城,亦不从遵永前线抽调一兵一卒,既稳畿辅,又不伤北疆防务。”
这番奏请切中军机、权责分明,正合兵部调度戍兵、控扼险要之本分。
崇祯颔首纳奏,顺势定夺,语气沉凝:“卿言甚是。朕体恤库帑拮据、诸事需循规制,三日太迫,便放宽时限,限六日内整军点验、粮草器械、民夫骡马一概齐备,准时整军南下。各部衙门不得迁延推诿。”
“准兵部所请,即刻传旨:宣府调精卒两千固守居庸西山,保定、涿州调兵三千镇守琉璃河渡口。
此两路兵马只守隘口、断其窜逃,不隶京营出征序列,不参与良乡围城。”
“至于京营兵额、城防留守、将官人选、粮饷调拨,着元辅会同内阁、兵部、户部、五军都督府、京营戎政衙门,即刻赴文渊阁闭门合议。
待有决议后入平台复奏。
其余百官暂且散朝回朝房候旨,不得私议军情、擅自离宫。”
旨意落下,满殿文武齐齐躬身领旨,缓步退朝。
只留成基命、梁廷栋、五军都督府掌事官、总督京营戎政襄城伯李守錡、协理京营戎政兵部侍郎李凤翔等人,随内侍往文渊阁闭门合议。
日影渐移,巳时将过。
文渊阁即刻落锁,摒退闲人,窗缝以棉絮封死,内外声息隔绝,密不透风。
成基命居中坐定,提笔开门见山:“陛下圣意已定:只围不攻,不妄开战,不动北疆边军根基。
今日只议四件实务:京营出兵员额、京师留守规制、主将与监军权责、出师时限。
其余琐碎杂务,由各衙属官协办,不必在此推诿耗时。”
梁廷栋随即接口,厘清权责:“兵部掌兵符、选将官;
户部专司粮饷器械;兵额虚实、营伍调配、京师留守布防,皆由襄城伯据实裁断。
京营乃京师根本,分毫轻忽不得。”
众人目光尽落向襄城伯李守錡。
李守錡蟒袍端坐,起身拱手回话,底气沉稳:“回元辅、部堂诸位大人,臣奉陛下之命整饬京营戎事,三营兵籍虚实、战力优劣,臣了然于心。
京营在册虽有十万,然堪战精壮不足四万,老弱空额十居其半。九门戍守、昌平皇陵、通惠河漕仓三处根本重地,必须留重兵固守,分毫动不得。”
“臣熟计再三,不敢尽发京营,自撤根本。
可精选三营可战正兵六千:五军营步卒三千;神枢营马兵一千五百、精锐甲骑五百;神机营火器战兵一千。
此皆是常年操练、堪当野战的精锐,不掺一名老弱冗卒。”
“另需抽调卫所运兵一千;随营运粮民夫五千、匠役医官杂役一千,辅兵共七千,只管筑营、运粮、修械、看护伤卒,不占战兵员额。
全军实数一万三千,足以封锁良乡要道、扼守西山隘口、断其粮道退路,威慑困堵绰绰有余。
对外扬称五万,以镇九边人心。
其余老弱、火器悉留戍守,九门根本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