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陆砚承没有排斥她在身边照顾他,这就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再加上,方慕瑜已经遵守承诺离岛,顾时宜更加有信心了。
孟老的目光在顾时宜和陆砚承之间来回看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顾时宜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陆砚承好似累了,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但他没有睡。
他的意识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这一切都是组织上布下的局。
把方慕瑜送出岛,是为了让她远离危险。
而他自己,则要留在岛上,把孟老这条线查清楚。
几天前,是孟老给他做的手术。
手术后,陆砚承醒来时,孟老曾经来给他做过检查。
那时候,刚刚恢复意识的陆砚承曾经不经意间扫了一圈。
就是那一扫,他看到了孟老卷起袖子时露出的手臂——小臂内侧,有一道疤痕。
那道疤痕的形状很特殊,边缘不规则,颜色只比周围的皮肤深了点点,像是什么东西烧灼后留下的印记。
他见过跟这个类似的疤痕。
之前,他们在岛上抓住的潜伏特务中,每一个特务的手臂内侧,就有一个类似的疤痕。
两个疤痕好似某种文字,或者是某种符号。
虽然形状不一样,但是绝对脱不了关系。
那一刻,陆砚承心里所有的疑虑都串联了起来。
孟老来得太快了。
他受伤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孟老就出现在他面前,说明这个孟老就在附近。
在附近干什么?
陆砚承可不会相信这是巧合。
不是精心安排的接头,他陆砚承三个字倒着写。
所以陆砚承做了一个决定——引蛇出洞。
他没有揭穿孟老,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在孟老面前表现出信任的样子。
同时,他这才找了借口把方慕瑜送出了岛。
他需要方慕瑜安全,更不想自己做的事情落在方慕瑜眼里。
毕竟,顾时宜在这一场任务里可是很重要的角色。
睁开眼睛,陆砚承目光从顾时宜脸上淡淡扫过。
顾时宜是孟老的学生。
这个身份,是他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
他利用顾时宜,不是为了利用她这个人,而是为了利用她和孟老之间的关系。
只有通过顾时宜,他才能顺理成章地接近孟老,才能不动声色地打入他们的内部,摸清楚他们的底细。
船行至半途,浪更大了。
一个浪头打过来,船身猛地一歪,顾时宜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朝陆砚承的方向倒过去。
陆砚承身体猛地一僵,却还是按捺住自己想要起身躲开顾时宜的冲动,伸出手,牢牢扶住顾时宜的肩膀。
强壮有力的双手扶住她,淡淡薄荷味也闯入了她的鼻尖。
顾时宜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
陆大哥,果然,还是关心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