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哪两个字？老祖可有此人生辰八字？”
虽然叫沈珩的人不少，但最出名的也就那一个，只是谨慎起见，归叶阁主还是准备打听清楚。
“天下书院的沈珩讲师。，生辰八字……”
姜昭想了一圈儿，没想起来，两人在一起时，不是终日厮混，就是沈珩单方面伺候她讲情话，这种和他自己有关的事情反而很少讲。
不过这种东西对于归叶阁主来说也是只要想查随时算得到的，她不知道也无妨。
“天下书院的沈珩？”
被她一拳头钉地里之后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谢迎忽然怪声怪气地问，“你算他干嘛？此前从未听过他和老祖搭上过线，老祖怎么突然问起这人？”
神色怪异，咄咄相逼，谢迎完全不顾及自己脑袋上新鲜肿起来的大包，自顾自地站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姜昭。
他师兄先忍不了了，一拳头夯他脑袋上，“老祖做事自有她的道理，让你帮忙是抬举你，哪里容得你说三道四！”
谢迎轻浮浪荡的神态褪了个一干二净，他被砸地低下头去，又直愣愣地抬起来，不依不饶地看着姜昭，似乎要将她的每一丝神态变化都尽收眼底，拿回去反复分析。
“你若不愿意，可以不出手。”
姜昭并不惯着他，直接到主位上坐下，任由两人站在下首，也丝毫没有让他们也坐下议事的意思。
事实上要不是多少还顾及着点之后还要用归叶阁，需要给他们留点薄面，她此时已经把谢迎丢出去了。
“我算过他。”
谢迎面无表情地说，“就在前不久，若老祖愿意告诉我原因，我的测算结果自然也能据实以告。”
归叶阁主惊了：“什么？还有这事？！你好端端算人家干嘛？！”
姜昭无视了情绪激动的归叶阁主，平淡地直视谢迎：“我也能让你师兄算。”
谢迎粲然一笑，笑得春风十里，笑得倾国倾城，又笑得十成十的欠揍：“我师兄算人不如我。”
姜昭心平气和地看了他一眼，懒得和这人计较了，实在怪幼稚的。
“本座前些日子得到的消息，此人的命运与修真界紧密牵连在一起，这个理由，够了吗？”
“哪里的消息？”
任由肋骨都快被疯狂肘击他的归叶阁主打成粉碎，谢迎寸步不让，步步紧逼。
姜昭没理他了，只是气定神闲给自己倒了杯茶，食指在动作中轻轻往斜上方一挑。
另外两人便都明了了，哪怕是谢迎都缄默不言了。
姜昭刮着茶沫子，本来想喝一口，但想了想，手下还是没停：“现在可以说了？”
这次谢迎倒是回答得干脆又坦然：“没算出来。”
“什么？”
“我是算过他，但结果只有一片迷雾，什么也看不见。”
姜昭手一歪，一整杯的茶水就尽数泼在了谢迎的脸上。
威压尽数放开，归叶阁主也不知是被压得还是被吓的，“扑通”一声直接给跪了，唯有谢迎还笔直地站着，身上滴滴答答地淌着茶水，他却没有一丝一毫认错服软的意思，依然剑一样地笔直站着，与她无声对峙。
“我希望你刚才是开玩笑，你最好也这么祈祷。”
“我没开玩笑，此人或许正如老祖所言，命运与修真界紧密绑在一起，所以我什么也看不见——正如我无法窥见修真界的命运。”
谢迎不卑不亢地回答。
姜昭深吸口气，手腕一歪，直接把茶盏也丢了出去，清清脆脆地砸在他的额角，砸出去时她用了点力，茶盏很顺利地在他脸上划出了斑驳血痕。
“我的时间很宝贵。”
她陈述了一个事实：“我没空陪你们卜修玩猜谜游戏，也没兴趣应付小孩的情绪问题，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不帮忙，就滚出去，再来一次，我不保证你还能有个人形。”
“谢迎！你还不跪下请罪！”
一旁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的归叶阁主见她真动了火气，也声色俱厉地冲谢迎喊：“老祖日理万机，不是你能造次的对象！”
谢迎看着还想说什么，姜昭实在没耐心听了，她直接吩咐归叶阁主：“把法器拿出来，现在起，我说什么，你算什么。”
若不是信任这人作为器灵宿主的本事，若不是这人是器灵宿主，若不是现在还在归叶阁的地盘，若不是他还有用得上的地方……
归叶阁主忙不迭地应了，可一切铺开，姜昭却愣了几秒才沉沉吐出口气，一连串地报出问题。
谢迎也终于没再和她作对，而是无言地为归叶阁主打起了下手，惹得后者对他狠狠一瞪。
首先是再算一遍沈珩的命数，姜昭犹豫了下，又让他们算了下修为倒数第二的晏澄，和与此事颇有牵扯的遂渊，无一例外都是一片空白。
算了，没有总比直接算死好。
姜昭安慰自己了下，然后又算了寸缕魔君，依然算不出来，归叶阁主与谢迎再厉害，终究也只有两个人，修真界相关的一些问题，如排兵布阵的天时地利、重大事件可能发生的时间，和魔族动向一类关系重大的事情，都需要卜修开坛做法进行大规模群体占卜才做得到，这是之后归叶阁将所有老东西都叫醒以后要做的事情。
毕竟她再怎样也只是一个人，她的时间和精力都有限，也要留给更宝贵的地方，那些东西完全可以让宗门长老们操心，她给出个大方向统一人心就够了，没必要大包大揽一个人累死累活做牛马，给那一群长老掌门养得肥头大耳颐养天年。
而如今，这两人就只是在为她的思路占卜。
沈珩、晏澄和遂渊都不行，那就换和她关系近一点的人，比如她的徒弟，比如鹿池，再比如掌门和其他好友；浮缕魔君算不出来，就算遂渊对她透露的一些浮缕魔君手下的命，她就这样不厌其烦地一点一点缩小着包围圈，没有任何收获是情理之中，但凡有一些，那也能为她指明一部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