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快的脚步像是林间玩闹的小鹿,又像是花间振翅翩飞的蝴蝶,任谁都能从这轻快的“哒哒哒”里听出主人的愉悦。
“姐姐!”
脚步声一停,晏澄从门框处忽然探出个脑袋来,看晏阳也在,又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娘七……娘!”
真是少男情怀总是诗,为了在心上人面前的稳重,连娘亲都不叫了。晏阳冲他点头,“在门口站着做什么?进来坐。”
“不,不了,”晏澄不好意思似的往后缩了缩,“我是来叫姐姐出……”
“喂!你跑那么快干嘛!”
又一阵由远及近的“咚咚”声,这个声音就没晏澄的脚步声轻快了,活像是野猪在撒野,遂渊马上也出现在了门口,“着什么急……你怎么不进去?”
晏阳听到遂渊的声音,微微放松的身体猛地坐直了,她看了姜昭一眼。
姜昭摇摇头,点了点门口偏过头去的晏澄,示意她稍安勿躁。
晏阳抿起了唇。
“我……”
晏澄刚要轻声细语地解释,遂渊哪里是有耐心听的样子,二话不说就推了他一把,“赶紧的别挡路,他们说今天有百戏班子来表演,你别连累我赶不上。”
或许是没多加防备,又或许是方才心不在焉,晏澄居然真的惊呼一声,堂堂一炼虚居然被元婴期的遂渊真的推后退了两步,虽然没有摔倒——如果真摔了那他这一身修为还不如喂猪了——但还是整个人完完全全暴露在了屋内两人的面前。
姜昭看第一眼只觉得什么东西金光闪闪,刺得久在暗室的她眼睛眯了一眯,才复又睁开,仔仔细细看了晏澄一眼。
好闪,真的好闪,晏澄穿了一身蓝底滚金纹的华美长袍——真的很华美,那金纹花边甚至没暴露在阳光下都在闪闪发光,无论是衣服的样式还是其上的金色图案都是一样的繁复奢华,亮得她都看不出那是什么图案,而蓝色的衣料也不知是什么来路,虽然没金纹那么夸张,但也随着他的动作像夜幕下的繁星一样亮晶晶地有一下没一下地闪着光,他穿着这身衣服,就像把夜幕、繁星与月光都披挂在身上,共同编织成了一个美梦。
而他的发型也与先前很不一致,乌黑油亮的一头青丝被编成了个长长的蓬松的麻花辫垂在身前,上面银饰若藤蔓缠绕,即漂亮精致,又像个误入凡间的精灵。
姜昭果不其然一下又看呆了。
晏阳也看傻了眼,甚至连自己本来要说的话都忘了,一时间魔族的事情也不愁了,人魔混血就在身边也不怕了,光顾着震惊自己宝贝儿子的行头了:“这……澄儿,你今天这是要……”
这是要开屏吗?
“我、我就说穿成这样太奇怪了,但衔竹他说这样好看……”
晏澄被两人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遂渊,你刚才说什么?”
姜昭喃喃。
“啊?我说他别耽误时间。”
“不,上一句。”
“百戏班子今天来?”
“他们是邀请你去登台唱戏了吗?”
虽然美得很超过,但对于日常打扮来说太夸张了,姜昭喝了口茶平复心情,犀利吐槽。
一旁的晏阳捂住了脸,无声哀叹。
“没、没有。”
晏澄听到这把头埋得更低了,整个人红得像煮熟了的虾。
“哦,那你打算去应聘?”
姜昭剥了个葡萄,随口奚落。
“也、也不是。”
晏澄头都不敢抬,揪着衣袖,扭扭捏捏。
晏阳那边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吸气声。
姜昭眼睛黏在葡萄上动也没动,“你们先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和晏家主商量。”
“啊?”
遂渊一下垮了小脸,“那戏班子走了咋办!”
晏澄尝试安抚:“小遂,姐姐她们有正经事的……”
“我看戏也是正经事啊!我还没看过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