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沂在地里滚了一身的泥,呸呸呸三声,怒视来者,“你大爷的,你谁啊!不想活了吗?!”
要不是他刚才下丹药体力还没恢复,现在他的巴掌应该已经拍到这不长眼的东西脸上了。
不长眼的东西却根本不看他,姜昭面前伸来一只修长如玉但骨节粗大的手。
“阿迢,你没事吧?”
姜昭懵然抬头,对上一张龙章凤姿、相貌堂堂的脸。
正是夏明澈。
姜昭和墨沂的注意力同时被他身下的轮椅吸引了,姜昭是惊愕,而墨沂则是嗤之以鼻。
腿脚都不利索的东西也敢和他抢人。
都不是他看不起他,这种人哪里是个好归宿遇到危险了难道指望他身下的轮椅带着她逃吗?
墨沂张口就想奚落,但想起卫迢一向与人为善,恐怕不会高兴他出言挑衅,他今天又了结了夙愿实在心情好,便决定大发慈悲饶他一回。
然而这个胆大包天的东西却丝毫不知道自己受到了多大的恩惠,反而不知死活地踩着他对他的心上人大献殷勤。
“你不要那么心善,对什么乞丐孤儿都那么好,担心他们身上的跳蚤过到你身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墨沂气笑了,姜昭看他神情不对赶紧安抚。
“夏前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位是我书院的先生,墨沂墨前辈,他方才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又渡了雷劫,这才受了如此重伤的!”
“原来是书院的先生啊。”
夏明澈的视线审视地在墨沂身上绕了三圈,确定没在这颗盐焗卤蛋的身上看到一丝威胁,这才悠悠开口。
“误会,误会,我还以为是哪个妄图装可怜博同情欺骗年轻女修的骗子呢,但这位墨先生看着周身气度如此……成熟稳重,定然不是那借由先生名义行苟且之事之徒,哈哈,都是误会,先生可有伤药?伤得这么重,在这荒郊野岭的可不安全,我帮您联络人送您先回去吧?”
这人肚子里好像塞了几斤火油,狗嘴一张一吐,那火星子就嗖嗖地往他身上的火药桶上窜,墨沂忍无可忍,身残志坚,咬牙命令墨盛。
“你不是说要补偿我?去,干掉他。”
正在看热闹的墨盛:“……?啊?我吗?”
“就是你,快去。”
“那可是合体期……”
“大乘期的弥邢你不是也干掉了吗!”
“……就是因为他消耗掉了我太多力量,我现在只是一个柔弱无力的普通魂魄……”
墨盛生前不知在何处求学,别的不说,装白莲花的功力可谓是炉火纯青,他又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脆弱姿态,给本就气不顺的墨沂气得吐出了口瘀血。
“没用的东西!那你补偿个鬼!”
墨沂中气十足地在后面就地躺下和墨盛吵了起来,姜昭看他注意力不在这,赶紧问夏明澈:“你怎么来了?怎么还坐着轮椅?彩月石没用吗?”
她语气随意,并不像方才护着那位卤蛋先生时那样恭敬地对他说话,夏明澈反倒感到安心。
那人看来在她心中也没多亲近,在他面前她还要装样子,哪儿像和自己说话时这样随意。
但好心情只是暂时的,听她提及轮椅和来这里的目的,他的心情又低落下去。
“我……我的人在这听到了点动静,我正巧想来散散心,就顺道过来打探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