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放开了,但弥邢根本不敢妄动,对方修为远高于他,他根本捉摸不透,随便逃脱恐怕下一瞬间他就会被碾成肉泥。
况且她的威压一直沉沉地压在他的身上,“境界越高,境界之间差距越大”这句话在此刻被体现得淋漓尽致,就算他想,他的身体也一寸都不能动,那人就是站在他的背后都已经带给了他莫大的压力,勉强控制着自己不被压得跪下已经是他拼尽全力的结果了。
他也不是没想过再把方才的那群孩子召唤回来,毕竟她方才一直没在人前暴露真实实力,他猜测她的身份应该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秘密。
但他不敢赌。
或许隐藏身份只是她一时兴起的恶趣味,被不被人知道都无所谓,但他就不一样了。这么挑衅她,他一定会死。
或许在把那群孩子引过来之前就会死。
弥邢收敛心神,老老实实道。
“这些巫子身有异处,他们天生就有浓厚的生机之力,更受天道喜爱,修行比凡人容易许多。”
“更受天道喜爱,还能被你霍霍这么多代?”
姜昭嗤笑。
“天道无情又有情,祂降下福祉,却不干涉因果,这么多年,前辈难道没看明白吗?”
姜昭垂眸,确实,若是真讲什么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之类的,那第一个死的就是魔族,第二个死的是以偃痴老魔与面前人为代表的歪门邪道,可天道从没有降下什么凡人所说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之类的行径。
否则程怀竹和她爹娘……
等等。
姜昭瞳孔一缩,电光石火间,好像想通了些什么玄之又玄的东西。
莫非就是……
弥邢对她的若有所思一无所知,还在努力从自己的脑袋里扒拉出点有价值的东西保命,“巫子就是得天道赐福的最幸运之人,前辈方才也看见了,这十万大山中充满毒瘴,是巫子庇佑,才让这村子得以从毒瘴中幸免于难。”
“巫子是天道选出来的,每年,大家都会将当年的新生儿集中在一天放在后山一处毒瘴最重的地方待上两个时辰,这既是为了让孩子适应这里的环境,更好地锻炼孩子的体质,又是在筛选巫子。”
“两个时辰后,若婴儿们身体呈紫色,中了毒,那就说明这一代没有巫子,巫族会喂给孩子们解毒药;反之,若是婴儿们肤色正常,那就说明,巫子降临在了这一代,周身气息最干净的孩子,就是这一代的巫子。”
“你明白了吗,前辈?巫子就是有这样的力量,他们能净化污垢,却不仅限于此。他们有最圣洁的体质,和最强大的力量。他们天生亲近自然,可以轻易地驯化蛊虫和妖兽;他们有生机的力量,无论是培养灵植、送去做医修还是干脆取用血肉,都有无穷的好处;他们有天道的宠爱,直觉灵敏,用来寻宝也……”
越是说下去,他形容越是痴迷,说到最后,他俨然已经没再给她推销,而是自己说美了。
姜昭只觉得此人实在利欲熏心,臭不可闻。
“前辈,只把墨沂养着当男宠太可惜了,若您信得过我,交给我,我保证让他为您创造源源不断的价值……”
“抱歉,可以不要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了吗。”
姜昭捂住嘴,庆幸自己没让他转过身来,对着他的那张脸,她可能真的会吐出来。
“前辈,您不要被一时的美色迷惑啊!利用他,比让他当男宠划算百倍啊!您不想飞升吗?修仙一途素来凶险,可有了他,飞升的凶险便都成不了凶险了啊!”
弥邢听着万分痛心疾首,姜昭匪夷所思,这小子难道还想拉他入伙?
真敢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