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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激发,寂静岭意识体!

无数张痛苦人脸同时张开嘴,发出无声却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尖啸!

更多的玩家死亡幻影如同暴雨般落下!

同时,它“身体”表面,在净化光柱照射的区域,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隐隐有实体化的趋势!

那便是弱点所在!

陈砚此时猛地荡开三角头的一次重劈,借力向后跃开数米再一个爆冲,刀身瞬间穿透了三角头的脖子,而后猛地一划!

瞬间死亡!

但居然没有爆出任何东西。

他没有理会,继续击杀入口的所有怪物。

盾刀配合,一个个都被陈砚一刀两半。

从入口杀到大厅,从大厅杀到外面。

当他清理掉教堂内外的怪物后,刀盾收入背包栏,换成了手套冰爪。

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火箭般拔地而起!

不是冲向教堂高处,而是冲向了石室入口上方的教堂墙壁!

他脚踏在凸起的砖石和残破的窗棂上,如同敏捷的猿猴,在垂直的墙壁上,利用冰爪套高速攀升!

他要直接攻击天空中的意识体实体化部位!

陈砚攀升到了教堂一处破损的尖顶附近,这里已经接近净化光柱的边缘。

他双腿用力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向着天空中那团压下的、在光柱照射下微微实体化的黑暗区域,爆射而去!

破甲刀再次出现在手中,高举过头,所有的力量、速度、真气、不灭薪火的能量、以及“意志燃烧”的决绝,全部凝聚于这一刀之上!

刀锋之上,红光炽烈如烈日!

天空中的意识体似乎察觉到了这渺小个体的威胁,无数张人脸齐齐转向陈砚,发出更加尖锐的无形嘶吼!

同时数条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巨大无比的触须,从云团中猛地抽出,如同天之鞭,狠狠抽向空中的陈砚!

陈砚在空中无从借力,但他的心眼领域预判了触须的轨迹!

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蜷缩、伸展,如同狂风中的一片树叶,险之又险地从两道触须的夹缝中穿过!

第三道触须迎面抽来,他已无法完全躲避,只能将余烬盾护在身前!

“轰——!!!”

如同被陨石击中!

陈砚感觉手臂瞬间失去了知觉,盾牌发出刺耳的声音,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被抽飞出去!

然而,被抽飞的方向,恰好是意识体实体化区域的侧面!

就是现在!

陈砚强忍着全身骨骼仿佛散架的剧痛,借着被抽飞的势头,在空中强行拧转身形,将所有的冲击力、下坠力、以及残余的全部力量,尽数灌注于持刀的右臂!

破甲刀化作一道红色刀芒,带着一往无前、净化一切的决绝意志,狠狠刺入了那团翻滚黑暗的、微微实体化的区域!

“给我死!”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布帛被缓慢撕裂、又仿佛无数气泡同时破裂的、沉闷而绵长的诡异声响。

刀锋没入的黑暗区域,猛然一滞!

提示也随之在所有人面前出现。

【破灭成功!】

然后,以刀锋为中心,炽烈的红色光芒如同病毒般疯狂蔓延、炸裂!

所过之处,那些扭曲的人脸、痛苦的肢体、绝望的情绪,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

寂静岭意识体发出了诞生以来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混合了亿万种情绪的、无法形容的、贯穿灵魂的尖啸!

整个天空的暗红漩涡,停止了旋转。

整个小镇的活化现象,瞬间凝固。

所有残存的怪物,动作僵直,然后如同沙堡般崩塌、消散。

教堂内,那持续散发的净化光柱,在达到最明亮的顶点后,缓缓收敛。

最终化作无数柔和的光点,如同星雨般洒落,融入教堂的每一块砖石,融入小镇的每一寸土地。

平台上的银色十字架,白光渐渐平息,变得温润内敛。

三份遗骨也失去了光芒,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终于得到了安息。

陈砚从半空中坠落,双脚重重落在地上,直接插进土地里。只剩下半截身体在外面。

他双手撑地,将自己“拔出来”。

看着天空中那逐渐消散的黑暗与光雨,看着脚下恢复平静但依旧破败的教堂,听着耳边系统开始响起的、一连串的提示音……

绷紧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无尽的疲惫和黑暗,席卷而来。

他仿佛看到,教堂的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穿着旧式连衣裙的女孩身影,对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后如同阳光下的露珠般,消散在空气中。

那是……丽莎?还是阿蕾莎?

他来不及分辨,来不及去想自己一刀为什么就能解决了这最大的BOSS,更来不及去想为什么没有爆出卡牌!

只因新的提示出现:

【仪式祝福效果消失!】

然后,他还来不及反应,人就陷入了沉睡。

仿佛沉睡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陈砚的意识从深沉的黑暗中缓缓上浮,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笼罩在灵魂上长达十来天的压抑感,消失了。

耳边的低语、幻觉、疯狂的呢喃,也一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净的、近乎虚无的宁静。

他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教堂那熟悉的、有着彩色玻璃窗残影的穹顶。

但此刻,透过破损窗框照射进来的,不再是暗红或灰白的光,而是……正常的、略显苍白的冬日阳光。

空气中依旧有灰尘的味道,有腐朽木头的味道,但那股血腥和甜腻的恶臭,已荡然无存。

他动了动,全身传来散架般的酸痛,尤其是左臂。

但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用破布和衣物临时铺成的垫子上,身上盖着一件不知谁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