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理会,只要我们的东西堵住就行!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陈砚迅速回应。
“是!”
“至少三个强化忏悔者,五个辐射畸变体……妈的,种类是真多!看来,是我们之前的运气好,没碰上那么多。但其它玩家都躲哪去了?”
陈砚心中一沉。
寂静岭意识体正在调动全镇所有的“库存”,不惜代价要碾碎他们。
至于其它玩家,估计绝大多数都是从一开始能躲就躲了。
如果不是理智值的限制,估计所有人都杀疯了。
通过监控,狭窄甬道堵死,外面的怪物根本进不来。
虽然有些强大的怪物在甬道口发起破坏,但也有限。
这也让众人的心放下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
“吼~!”
“吼~!”
两声更加宏亮、充满暴虐气息的咆哮,从甬道深处传来!
伴随而来的是沉重到让石室地面都震颤的脚步声!
两个高大的、头戴三角铁盔、手持巨刃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停在被堵住的入口外!
三角头!
而且还是两个!
“妈蛋的,这是今夜爆发的海量恐惧能量重塑、强化的复活体吧?”周广明也是吐了口气,神色凝重。
那两把刀的破坏力,他们毫不怀疑会对甬道的东西造成破坏。
它们沉默地站在那里,气息却更加凝实、狂暴。
四道无形的、充满杀戮欲望的“视线”,仿佛能穿透障碍物的缝隙,死死锁定了石室内的众人,以及他身后平台上那散发着纯净白光的十字架。
终极的守卫,来了。
石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改变计划。”陈砚忽然道:“我们不能等到正午了。就在这里,现在,立刻开始净化仪式!”
“现在?!”李明惊道,“可是时间、步骤、还有外面……”
“没时间了。”陈砚打断他,“后面几个小时,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托马斯神父只是说明天中午最好,但不是说只能明天中午。”
这个游戏的剧情,早就翻天覆地了,他知道的也没什么用了。
为了减少未知的影响,只能提前了。
“托马斯,我需要你协助我。现在,执行!”
一旁的托马斯神父闻言,点点头:
“核心三步。第一步,摆放遗骨于祭坛三角,以纯洁之血十字架为引,诵读净化真言……”
在陈砚忙碌起来,周广明也立即朝着其余人安排起来:
“楠子、孙德胜、赵铁。”他点了还能战斗的几人,“为了以防万一,不惜一切代价,堵住入口,为队长争取哪怕几分钟时间!哪怕有人失去理智!”
“是!”众人迅速应下。
没有犹豫,没有疑问。
众人继续行动。
陈砚走到圆形平台边。
他取出三份阿蕾莎的遗骨,按照托马斯神父指示的方位,对应符文三角,将它们逐一放置在灰烬覆盖的平台三个角上。
每放下一份遗骨,石室内的能量就紊乱一分,空气中响起更加凄厉的呜咽和怨恨的嘶吼,仿佛有无数的亡魂在挣扎。
平台上的灰烬无风自动,微微旋转。
接着,他将那柄灌注了鲜血、散发着温润白光的银色十字架,轻轻插入平台正中心。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正好契合十字架的底部。
十字架插入的瞬间,白光骤然大盛!
柔和却坚定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
那光芒带着一种奇异的“洁净”感,所过之处,墙壁上蠕动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的恶意,都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般微微消融、退却。
入口外,怪物的嘶吼声陡然拔高,变得更加疯狂和痛苦!
两个三角头撞击障碍物的力量也猛然加剧!石条碎裂,木屑纷飞!
“真言!”陈砚看向托马斯。
后者脸色发白,将一本笔记递给陈砚,“按照上面的读!应该可行!”
“应该?”陈砚怒视托马斯。
“这是上任神父传下来的,我……我也没用过……”托马斯喘着气道。
陈砚咬牙,只能继续了。
他双手捧着笔记,对着平台和十字架,以一种古老、拗口、却带着奇异韵律的音节,开始高声诵读!
“以逝者之骨,奠平息之基……”
“以纯洁之血,引救赎之光……”
“以忏悔之泪,洗罪孽之痕……”
“以吾等之意,承净化之责……”
“……”
随着他的诵读,原本混乱的能量流似乎被一股更坚韧的意志强行梳理、引导。
十字架的白光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柔和,那温暖纯净的感觉如同实质般流淌。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
陈砚感到自己的理智值在降低,这让他预感到不妙,面色一白!
“队长!”时刻关注陈砚的周广明惊呼一声。
“别管我!”陈砚咬牙硬撑!
口中继续念出后续的真言。
就在仪式艰难推进、陈砚濒临极限、入口防线即将崩溃的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声宏大、清越、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的钟声,穿透了层层阻隔,从教堂尖顶传来,响彻了整个寂静岭!
正午的钟声!
竟然提前了?
或者说,在这个时间彻底紊乱、世界濒临崩溃的时刻,那最后一丝“规则”的余响,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钟声响起的一刹那,石室内十字架的白光如同被注入了新的力量,轰然爆发!
化为一道柔和却无可阻挡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穿透了石室的穹顶,穿透了教堂的建筑,射向了那暗红的天空,射向了那疯狂旋转的漩涡!
整个教堂,不,整个寂静岭,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净化之光和钟声按下了暂停键。
入口外,怪物的嘶吼和撞击声骤然消失。
石室内,陈砚终于力竭,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在他倒下的前一刻,似乎看到那漩涡的中心,一张由无数痛苦、恐惧、罪恶凝聚而成的、模糊而巨大的“脸”,正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了这道胆敢挑战它权威的渺小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