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衣领。
“张强?”孙德胜也发现了,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了?刚才受伤了?”
“不……不是……”张强声音颤抖,几乎要哭出来,“它……它让我看到了……看到了小玲……”
小玲?陈砚挑眉。
孙德胜脸色一变,低声道:“是他妹妹,三年前车祸,是他开的车……”
张强猛地抓住孙德胜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胜哥!我看到她了!她浑身是血,问我为什么当时不踩刹车,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他的理智值在刚才的战斗精神场影响下,显然暴跌。
“啪!”陈砚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瞬间将其从那刚刚状态中打出来。
疼痛,会让人暂时忘了恐慌!
果不其然,张强的眼神顿时清澈了不少。一脸迷茫地看着周围。
“你的理智值剩下多少?”陈砚沉声问!
张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想了想,道:“之前看过提示,好像是……40。”
“冷静点!那是怪物制造的幻象!”孙德胜皱眉道。
然而下一刻,张强猛地推开孙德胜,眼神混乱地看向四周,仿佛那些消失的投影还在,又再次进入崩溃的状态:
“她在这里……她在看着我……有罪……我有罪……”
他喃喃着,竟然朝着礼堂一侧的墙壁走去,伸手似乎想触摸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按住他!”陈砚喝道。
孙德胜和另一名队员扑上去,将张强制住。
张强挣扎着,力气大得惊人,口中发出含混的呜咽。
陈砚上前,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张强后颈。
张强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把他绑起来,嘴塞住。”陈砚面无表情地下令,“在他理智恢复之前,不能让他乱跑乱叫。在这个地方,失控就等于死亡,还会连累所有人。”
孙德胜看着昏迷的队友,眼中闪过无奈没,但还是咬牙照做。
他们用找到的绳子将张强手脚捆住,又用干净布条塞住他的嘴。
“陈队……他会不会……”孙德胜声音苦涩。
“看他的意志和我们的运气。”陈砚没有安慰,“这里的怪物针对的就是人心的弱点。恐惧、愧疚、秘密!
这都是它们的食粮。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张强。所以,控制情绪,守住心神,不是口号,是保命的铁律。”
众人默然,气氛沉重。
陈砚不再多言,开始搜查礼堂。
忏悔者被消灭后,这里的阴冷感减轻了不少。
他在讲台后面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铁皮柜,用撬棍暴力打开。
里面有一些杂物。
几根粉笔、一盒受潮的火柴、一本教师日志。
陈砚拿起日志翻看。
大部分内容都是寻常的教学记录,但在最后几页,笔迹变得潦草而惊恐:
“1989年10月12日:阿蕾莎又没来上学。那些孩子越来越过分了。丽莎想帮她,但被其他人孤立了。我该做点什么的……但我怕……”
“1989年10月25日:阿蕾莎身上的伤……绝对不是摔倒。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说。校长让我别多管闲事。那些家长有权有势。”
“1990年3月3日:丽莎今天哭着来找我,说阿蕾莎被关在体育馆的仓库里。我去看了,门被从外面锁住。里面……有哭声。我打开了门……我看到了……”
“1990年3月4日:我报告了校长。他说会处理。但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冷漠。这个学校……病了。”
“1990年3月10日:阿蕾莎退学了。丽莎也转学了。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但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上帝啊,原谅我的懦弱。”
日志到此为止。署名是“艾玛·格林”,职位是“四年级班主任”。
艾玛……这个名字,陈砚表示没听过。
但估计应该是这世界的NPC了。
陈砚合上日志。
阿蕾莎,丽莎,他就认识。
但艾玛……
只不过,好消息是线索正在串联。
“三十年前的欺凌事件,教师的懦弱,学校的掩盖……这一切,似乎就是寂静岭诅咒的根源之一?”
他收起日志,正准备带人离开礼堂,去探索学校其他区域——
突然,一阵空灵的、带着诡异童真的歌声,从学校建筑的深处,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是童声合唱。
旋律简单,却透着说不出的寒意。
歌词依稀可辨:
“妈妈把我埋在树下……”
“脚趾头发了芽……”
“爸爸用斧头砍呀砍……”
“骨头变成了琴键呀……”
歌声在空旷破败的学校里回荡,越来越清晰,仿佛正在朝着他们靠近。
所有人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陈砚握紧刀柄,看向歌声传来的方向!
那是通往二楼楼梯的阴暗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