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中央，浓雾弥漫，视线受阻，不知身在寂静岭的哪个角落。
“先找地方建立临时据点，观察环境，尤其是注意表里世界转换的迹象。”
陈砚压低声音，慎地向前方一栋看起来相对完好的两层房屋走去，“去那里看看。保持安静，注意脚下和周围动静。”
他虽然看过电影，但这任务，且从介绍情况来看，显然有所不同。
一行人如同雾中的幽灵，小心翼翼地向那栋房子移动。
手电光柱在雾中形成有限的光锥，照出剥落的墙皮、生锈的招牌和空无一物的街道。
绝对的寂静中，只有他们压抑的呼吸和踩在灰烬上的细微声响。
浓雾像是有生命的实体，缓慢地翻滚、流动，将能见度压制在三十米内。
灰白色的灰烬覆盖了一切，踩上去的“咯吱”声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每一步都在惊扰着沉睡的某种东西。
陈砚打头，他能力已经悄然运转。
他扫视着街道两侧那些沉默的建筑，大多门窗破损，如同空洞的眼眶凝视着不速之客。
墙皮剥落，露出下面更暗沉的颜色，某些墙面上还有意义不明的涂鸦或早已褪色的海报残片。
那栋看起来相对完好的两层房屋就在前方约二十米处，像个在雾中若隐若现的灰色盒子。
一楼窗户用木板从内侧封死，二楼窗户漆黑一片。
门廊前台阶上的灰烬有被风吹拂堆积的痕迹，但似乎没有近期频繁出入的脚印。
“保持间距，李楠左翼，老周右翼，孙德胜带人殿后。”
陈砚低声吩咐，声音在寂静中几乎只有气息。
十个人如同一个缓慢移动的楔形阵，都是冷兵器和盾牌。
手枪产生的动静太大。
在没有了解这世界情况前，陈砚也不会随意冒险。
李楠握着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左侧的浓雾和建筑阴影。
周广明也是同样注意前方和右方的动静。
孙德胜和他的六名队员则显得有些紧张，吸明显比陈砚三人要粗重一些。
这是他们第一次进入如此诡异的世界，无形的压力比看得见的敌人更让人心慌。
距离房屋还有十米。
五米。
突然，走在右侧边缘的一名孙德胜队员，一个叫王虎的壮硕汉子脚下“咔”地一声脆响，像是踩碎了什么。
所有人瞬间僵住。
陈砚目光扫去，只见王虎脚下灰烬中露出一截惨白的东西！
那是人的指骨，已经风化酥脆。
“晦气！”王虎低骂一声，下意识想挪开脚。
“别动！”陈砚低喝，眼神瞬间凌厉。
他的【灵枢内视】对能量流动极为敏感，就在王虎踩碎骨头的刹那，他“感觉”到周围原本沉寂的空气中，似乎有某种极其微弱的、阴冷的“涟漪”荡开了一下。
太迟了。
“沙沙……沙沙……”
一阵细微的、仿佛布料摩擦的声音，从前方的浓雾深处，从左侧的小巷阴影里，从身后他们来时的方向，几乎是同时响起！
不是风声，那声音带着一种湿滑粘腻的质感，而且正在快速靠近！
“背靠背！环形防御！”
陈砚毫不犹豫下令，同时取出永恒破甲刀。
暗沉的刀身在灰白雾气中并不显眼，但刀锋上那一道极淡的金线仿佛活了过来，微微流转。
十个人迅速收缩，背对背围成一个圈。
孙德胜等人虽然紧张，但基本的战术素养还在，立刻执行。
“沙沙沙……”
声音更近了。
浓雾中，开始浮现出影影绰绰的身影。
它们行走的姿态极其怪异，身体前倾，步伐踉跄拖沓，双臂不自然地垂落或扭曲。
当第一个身影突破浓雾，进入手电光锥范围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曾经是。
她穿着破烂不堪的、沾满污秽的白色护士服，但款式古老。
最骇人的是她的头部！
没有五官，整个脸孔是一片平滑、惨白、微微反光的皮肤。
只在应该是眼睛和嘴巴的位置有着不自然的凹陷。
她的手中拖着一根锈迹斑斑、尖端弯曲的铁管。
一个，两个，四个……总共四只这样的“无面护士”从三个方向缓缓逼近，将陈砚他们半围在街道中央。
它们似乎对其中一个成员手中的手电光有反应，动作稍缓，但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