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却盯着地图上被一个个划掉的日军标识,眼睛亮得吓人,手指沿着一条明显向东快速延伸的虚线敲打着:
“狠?老子嫌他们不够狠!老赵,你看见没?这才半天!半天啊!
他们打穿了三个据点,干掉起码三四百号鬼子伪军!
自身零伤亡!
缴获的武器弹药够老子再武装一个营!还他娘的抢了鬼子的车,用鬼子的油,接着打鬼子!
以战养战!这买卖,划算到姥姥家去了!”
他猛地抬头,眼中全是兴奋的血丝:
“传令各接防部队!动作都给老子快点!别磨磨蹭蹭!人家把肉送到嘴边了,咱得赶紧吃下去,消化了,变成力气!另外,告诉陈砚……不,他估计听不见。
告诉前面部队,如果碰到磐石小队留下的记号或者传令兵,问问他们需不需要补给!特别是药品和吃的!老子不能让这把宝刀砍卷了刃!”
陈砚和他的小队,此刻正如同真正的钢铁洪流,沿着被车轮和鲜血碾出的道路,滚滚向前。
他们早已超出了最初李云龙预想的配合范围,变成了一台完全自主的、高效率的杀戮与破坏机器。
地图上的标识被一个个粗暴地划掉,无论那是十几个人的哨卡,还是上百人的中队驻地。
打法千篇一律,却又次次奏效!
发现目标,车队直接冲击最薄弱或最意想不到的方向,陈砚带头暴力破防,队员随后碾压清场,狙击手清理核心火力点人员!
搜刮、补给、上车、离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残忍高效。
他们不再说话,战斗中只有简短的指令和咆哮,休息时也只是默默地检查武器,都是强化过的人,这点强度,也真的只是热热身!
虽然也有人受伤,但都是小伤,他们都带着外伤药。
而他们眼神中的火焰却燃烧得越来越旺。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杀戮,让一些强化次数不过两三次的队员开始显露出疲惫!
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某种亢奋与麻木交织的状态。
但陈砚如同一块永不磨损的钢铁,始终冲在最前,承受最多的攻击,带来最致命的杀伤。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强的兴奋剂和稳定剂。
此刻,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个更大的目标——柳河镇。
这里不仅有一个加强中队的日军驻守,还设有物资中转站和一个小型野战医院!
防御工事明显比之前的据点完善得多,甚至还有几门迫击炮。
远远地,就能看到镇口修筑了坚固的碉堡和沙袋工事,探照灯的光柱在渐暗的天色中扫来扫去。
严密程度惊人。
卡车上,有人舔了舔嘴唇,紧了紧手中的枪。
“看来,是得知一些据点失去消息,从而加强了防御了。”孙德胜笑道。
陈砚看着前方的灯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丝近乎漠然的杀意。
“这一次,可能会有硬仗。”林永德低声道。
“老规矩,我独自先开路,引出火力点。林秀,你们拔除核心火力点,其余人用手榴弹轰炸一番!
等他们都乱了,以小队方式行动!没有指令,日伪军一个不留!如果有俘虏,后面再说!”
“是!”众人立即回应。
陈砚上车,踩下了油门。
卡车的引擎发出嘶吼,速度再次提升。
接近镇口,探照灯立刻锁定车队,碉堡里的机枪开始警告性射击,打在车队前方的路面上,溅起尘土。
一个日军军曹站在工事后,用生硬的中文喊话:“停车!接受检查!你们是哪部分的?”
陈砚将头探出车窗,用流利但带着冰冷杀意的日语吼道:
“紧急军情!后方出现大量八路军部队!快让我们进去加强防御!”
那军曹一愣,听到日语八路军这个关键词,又看到确实是皇军车辆,警惕心稍降,但还是示意减速。
然而,陈砚的车速丝毫不减,反而直直朝着拦路的路障冲去!
同时,他对着通讯器低吼:“准备!”
就在卡车即将撞上路障的瞬间,陈砚猛地一打方向盘,卡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近乎漂移的横甩,用车身侧面狠狠撞在了路障和旁边的沙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