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站在一堵混凝土柱后,小心地探出头,目光穿透翻涌的寒雾,望向停车场外的世界。
风,不再是之前那种诡异的死寂,而是恢复了狂暴的呼啸,甚至比怪物出现前更加猛烈!
狂暴的“白毛风”卷起漫天冰晶雪暴,将天地搅成一片混沌的惨白,能见度几乎降到了极限。
除了近处被蓝冰覆盖的地面和建筑残骸轮廓,稍远一些便是吞噬一切的白色漩涡。
刺骨的寒意和浓郁到化不开的寒毒感,即便有护甲,依旧让他裸露的皮肤感到针扎般的疼痛。
他都是闭着呼吸,避免寒气伤害到肺部。
但手中破甲刀和合金盾传来的、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温热感,像一层薄薄的屏障,帮助他抵御着那股阴冷侵蚀的寒毒!
他凝神静气,十米的无形感知扩散,谨慎地探查着出口附近十米范围内的动静。
没有强烈到构成直接威胁的生命或能量波动,也没有那些白色生物带来的危机预警。
它们似乎真的头也不回地冲入了外面的暴风雪,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陈砚心中的疑虑并未减少。
这些拥有一定群体意识的怪物,会如此轻易地放弃?
是因为久攻不下,损失惨重?
还是外面有什么更吸引它们?
这种极端环境下,以及那种只有特殊武器才能造成伤害的特性,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生物能威胁它们。
他不敢久留。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即便有护甲和武器加持,长时间暴露也极其危险。
迅速退回温暖的篝火领域范围内,陈砚才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感受着僵硬的面部肌肉逐渐舒缓。他走回刘明等人身边。
看着众人那充满疑问的表情,他摇了摇头。
“外面是白毛风,极大,看不清。但怪物确实撤走了。但原因不明。”
陈砚简洁地说了情况,眉头依旧紧锁。
刘明松了一口气,却又因这不明原因的撤退而感到不安:
“撤走了就好,撤走了就好……会不会是它们知道攻不进来,放弃了?或者天快亮了?”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不清楚。”陈砚摇头。
但更倾向于有别的因素。
刘明道:“我已经跟你兄弟们说燃料恢复单块添加了。”
然而,王德发忽然道:“你们说,它们会不会是发现居民楼里的其他人?然后……”
王德发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在人群压抑的寂静中激起了恐慌的涟漪。
“居……居民楼?”
“我邻居他们都家……”
“孩子他爷爷不肯来……”
“不会吧……它们不是冲我们和篝火来的吗?”
“……”
低声的、充满恐惧的议论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或是舍不得费用,或是心存侥幸;
又或是家中有人固执不愿离开而未能进入庇护所的亲人、邻居的脸庞,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许多人心头。
原本因怪物退去而稍显放松的气氛,瞬间重新绷紧。
甚至蒙上了一层更深重的、夹杂着愧疚与绝望的阴影。
陈砚也愣住了。
这个可能性……他之前确实没深入想过。
这些生物如果久攻不下,损失惨重,它们是否会退而求其次,去猎杀那些分散的、防御薄弱的、仅靠普通火焰勉强维系的个体?
“外面是零下七八十度,加上白毛风和寒毒……”刘明倒是面色平静,“就算没有这些怪物,能活下来的几率本来就已经微乎其微。”
他的话很残酷,但却是事实。
他们设立庇护所,收取不高的费用,就是想着尽可能保证人员或者。
哪怕用一些资源抵换。
比较这都是消耗材料的,陈砚小队不可能自己出钱去做好事,指挥部也没有丰足的家底。
所以才会原价收费。
但依旧有太多人心存侥幸,以为不过是冷一些,甚至是被害妄想症之类的。
良言难劝找死的人,他也没有强求。
现在,这情况,他们也爱莫能助。但经此一役,刘明算是彻底掌控这个群体了。
这些人,下一次就不会犹犹豫豫了。
陈砚沉默了片刻,眼神扫过那些面露惊恐、懊悔、庆幸,甚至开始低声哭泣的面孔,并没有在意。
若不是刘明提议这个方式,他们小队现在在四号楼轻松喝茶。
但事情都是两面的。
也正是刘明的提议,他同意了,也才保住了这四千六百人!
他们小队不至于成了孤狼。
他也意外得知,干掉这些怪物能爆邀请函!
“现在说这个没有任何意义。”
刘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逐渐升高的嘈杂:
“外面的能见度和温度,普通人出去不用一分钟就会失温冻僵。我们不知道那些怪物去了哪里,是否真的转向居民楼,又或者是不是陷阱。”
他顿了顿,看向赵卫国:“老赵,用对讲机,尝试联系一下还在外面、可能有简易通讯设备的团体或个人。
比如锦绣小区那几个一直比较独立的单元,问问情况。但是,”
他强调,“不要抱太大希望。这种天气,普通无线电信号可能早已中断。”
赵卫国沉重地点点头,立刻让手下尝试呼叫。
果然,除了电流的滋滋声,没有任何清晰的回应传来。
陈砚忽然对刘明问:“城中村的独立的小队,除了黑沙小队还有谁?”
刘明闻言,摇头:
“之前你见过的,都已经加入了指挥部,在老赵手底下成为队长,负责几支小队。
但黑沙小队我也拉拢了,但他们跟你们一样独自行动。这次不知道有没来。老王,有印象没?”
王德发想了想,道:“不清楚,我也没时刻盯着。问问就知道了。”
说着,他取出了后勤部门专用的对讲机。
片刻后,三层的人员传来消息,说有登记黑沙小队的。就在第三层。
陈砚并没有拉拢的意思,只是问问而已。
随后,陈砚让人员可以拉开距离了,不用继续挤在一起。
陈砚则是随意坐在一边,正对着外面。一旦有危险出现,他也能第一时间感应。
看着寒风呼啸的入口。
他没有完全放松,一部分注意力始终维系着对外界的感应,另一部分则是鉴定其余四张新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