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也在请当初的张工他们制作火炕。
材料都是他之前储备用于建造隔离房的,但后面没用上。
现在成了李楠和周广明家里的火炕。
陈砚则不需要。
现阶段李楠他们需要,等将来换了世界,不需要拆掉就是。
大卫提供了更优化的气流模型和材料应用建议。
旨在将火炕燃烧产生的热量更均匀地输送到三个家庭,陈砚这边输送上来,是用于转化电力储备,减少浪费。
这下,李楠和周广明家的能量块也能随时充电。
而陈砚自己,在这三天里,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短途突袭——目标正是那座辐射废墟。
温度骤降带来的一个意想不到的好处,是某些变异生物的活动也似乎变得迟缓,倾向于蛰伏。
陈砚和大卫驾驶MTV-7A,凭借之前绘制的地图和轻车熟路,以最快速度直插废墟入口。
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不再探索未知区域,而是直奔之前侦查时标记出的、前厅附近几处可能有“能量惰性晶体”的设备残骸。
行动迅捷如风。
身着维兰德防护服的陈砚负责警戒和快速破除障碍。
大卫则利用其精准的工具和扫描能力,从几台严重损毁但结构仍可辨识的“高精度辐射光谱分析仪”、“主控台备用显示单元”以及“能量屏障校准器”的残骸中,小心翼翼地拆解出了核心的光学部件和传感器衬底。
这些部件大多由高纯度合成晶体或特种玻璃制成。
大卫从中筛选出了符合极致要求的数量。
大约1.2公斤的“能量惰性”要求的材料。
主要是几种硅基和铝基复合晶体,纯度极高,内部结构在灾难中意外地保持了相对完整,使其依然具备作为稳定能量回路基底的潜力。
期间,他也测试出了耐燃炭在篝火炉的燃烧时间,一块,也就一个小时的程度。
但他知道,这是因为篝火炉的特殊性、
三天时间,在争分夺秒的准备中飞速流逝。
聚集地外围堆积的柴薪渐渐成了小山,又迅速被各家各户领走。
每一家都存了数百上千斤的量。
毕竟每人都有背包栏,不占地方。
出力多的分多点,少的分少点,没出的用物资换。
狩猎队的收获时好时坏,但总算没有空手而归。
每个人脸上的疲惫和冻伤痕迹都在加深,但眼神深处,除了对严寒的恐惧,也多了几分背水一战的决绝。
火炕和改良火炉在各家各户冒出更多的烟。
尽管在如此低温下,这点热量显得杯水车薪,但已是普通人能做的全部。
刘明站在指挥部的瞭望口,望着下方一片冰封肃杀却又顽强蠕动的景象,脸色凝重。
储备的燃料和食物,按照最节省的方式计算,也只够支撑全体人员度过大约五到七天的完全封闭状态。
而这“极寒之夜”虽说只有一天,但会多冷,系统规则没有提示。
所有人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
空气中,除了严寒,似乎开始弥漫一种更微妙的东西。
并非物质,而是一种仿佛能渗透进骨头缝里的“阴冷感”。
即使待在室内靠近火炉,偶尔也会莫名其妙地打个寒颤,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低落与心悸。
有老人开始抱怨关节疼痛加剧,即使没有受凉;
个别身体较弱的人,出现了低烧、乏力、精神萎靡的症状,普通的保暖似乎效果不佳。
这东西,是大卫也无法分析和监控的。
但李楠和周广明等人的反馈,让陈砚警觉的猜测可能和寒毒、心神影响有关。
“已经开始渗透了么?极寒之夜的前奏?”
陈砚心头凛然。
普通的火焰和保暖,恐怕真的无法完全抵挡这种规则性的侵蚀。
否则也不会提出篝火是在极寒之夜生存的依仗。
随着时间到了下午,外面的天色越发阴沉。
仅存的天光被厚厚的云层和冰晶雪彻底吞噬。
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刀,在建筑缝隙间穿梭呼啸,发出凄厉的呜咽。
温度计早已失去了意义,任何裸露的金属表面都凝结着厚厚的白霜。
就在这片仿佛连灵魂都要冻结的严寒中,有三个人来到了四号楼楼下。
陈砚通过门禁监控看到,刘明、赵卫国两人,各自裹着厚重的、皮毛边缘结满冰凌的老式军大衣。
眉毛胡须上都是冰碴,只有一双眼睛路在外面。
要不是对讲机先沟通,陈砚都不知这两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