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男男女女聚集在一栋相对完好的楼前,手里拿着菜刀、棍棒,脸上写满了不信任和恐惧。
他们大多是拖家带口,辛苦囤积了一点物资,生怕被“集体”吞没。
刘明带人过去交涉,解释指挥部只是统一管理分配,会保障基本生存,并非无偿征收。
但恐慌和不信任的种子已经种下,加上可能有人暗中煽动,局面一时僵持。
已经走到不远处的陈砚,听到了那边的喧嚣。他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一眼。
李楠低声道:“砚哥,要不要……”
陈砚收回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些争吵和潜在的危机与他毫无关系。
“不用。让刘明去处理就行,也是他通知我你们的处境的。这算是给他的回报了。”
他淡淡道,继续朝着四号楼的方向走去,“你们受了伤,需要治疗。其它的事情跟我们无关。”
只要不妨碍到他和他的小队,不触碰他的底线,聚集地谁当家,普通人怎么想,他不在乎。
他展现力量,是为了立威,是为了杜绝类似堵门事件的再次发生!
也是为了让所有人明白招惹磐石小队的代价,免得总有人自不量力想搞点事情!
但他丝毫没有兴趣去接管这个烂摊子,去处理那些繁琐的管理、分配和人心问题。
那不是他的路。
李楠和周广明闻言,立刻不再多看那边一眼,紧跟在陈砚身后。也明白了为什么陈砚会从那边出现了。
他们信任队长的判断,也乐得轻松。
今晚杀得够爽,震慑效果也达到了,该回去处理伤口了。
回到四号楼402医务室,明亮的应急灯光下,消毒水的气味驱散了外面的血腥。
林宝琪已经准备好了器械和药物,看到三人带着一身寒气、血迹和伤口回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但她什么也没多问,压下心里对丈夫的心疼担心,快速而专业地开始工作。
“楠子先来,伤口虽然浅,但也有一些,需要清洗消毒。”林宝琪利落地戴上手套。
李楠龇牙咧嘴地脱掉被撕破的棉衣,露出身上几道被狼爪划开的血口子。
虽然不深,但看着吓人。
周广明的伤口主要在手臂和肩膀,是被狼牙撕咬和冲撞造成的,更深一些,需要清创缝合。
两人的体质都被强化过,所以没那么脆弱。
陈砚没事,只是在一旁协助林宝琪。
林宝琪手脚麻利,清洗、消毒、上药、包扎,动作稳而快。
李楠疼得直抽气,但硬挺着没叫出声。
周广明咬着毛巾,额头上冷汗直冒,任由林宝琪清创后缝合伤口。
整个过程中,除了必要的交流,没人说话。
医务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响和压抑的呼吸声。
而在外面,锦绣御园的聚集地,气氛却截然不同。
刘明带着指挥部的人,试图安抚和收编那些惊恐不安的住户。
他站在那栋楼前,耐心解释:“……吴国栋的话是骗你们的!指挥部从未想过无偿征收所有人的物资!
统一管理是为了更有效地分配资源,应对极寒和外面的威胁!
我们会保障每个人的基本口粮和燃料,老弱妇孺优先!
有劳动能力的,参与集体工作换取工分,可以兑换更多物资!这是为了大家都能活下去!”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和更多怀疑的眼神。
吴国栋长期以来的刻意渲染——“指挥部就是剥削”、“加入就要上交所有东西”、“他们会把男人当炮灰,女人当工具”等。
这已经在这些人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他们看到的是指挥部今晚展现的铁血手腕,看到的是地上未干的鲜血,这更加深了他们的恐惧。
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怯生生地开口:
“刘……刘主任,我们,我们就想守着自己那点东西,自己过,行吗?我们保证不惹事……”
一个男人也粗声粗气道:
“对啊!我们住楼下和停车场,自己生火取暖,自己找吃的,不靠你们指挥部!你们也别来管我们!”
“对!我们信不过!”
“谁知道你们以后会不会变卦,抢我们的东西和女人!?”
“……”
越来越多的人附和,虽然声音不大,但态度坚决。
他们大多是拖家带口的普通居民,在吴国栋等人的宣传下,对外来人都抱有本能的不信任。
他们占据的十栋楼低层和地下停车场,虽然条件艰苦,但抱团取暖,也形成了一定的自给自足能力。
刘明看着这一张张写满警惕、疲惫和固执的脸,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强行压服或许可以,就像对付吴国栋的死忠一样。
但那样做,除了制造更多仇恨和潜在的内部冲突,没有任何好处。
这种环境下的聚集地,经不起更大的分裂和内耗。
他扫了一眼身边赵卫国等人,又想陈砚把最大的刺头拔掉了,也树立了足够的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