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将监控画面放在那两个在山体里的人。
“他们身上有联络器,那就意味着,可以联系他们。”陈砚盯着那那两人经过的地方。
恰好是他做下标记的一个点。
在山体里的黑水罐,他也见过,只是没有靠近。
“看来就是那个位置了。”陈砚在等。
等他们死了好利用。
他们身上有联络器,是联系伊丽莎白的方式。
看着监控,时间缓缓过去。
随着外面风暴过去,时间也到了夜晚。
休息和吃饱喝足的陈砚,切换监控,看到中央区域。
这里再次安静下来了。
见此,陈砚继续观察一番后,打开了门,然后悄然往另外一个方向去。
他折向另一条通道。
这是他之前探查时标记过,并亲眼目睹地质学家菲尔德和生物学家米尔本作死闯入的地方。
时间在无声流逝。
陈砚的脚步轻得如同猫科动物,强化过的感官在黑暗中捕捉着最细微的动静。
带着防毒面罩的他,左手紧握车门盾牌,右手破甲矛斜指地面。
通道墙壁上开始出现更多粘稠的、如同干涸血液般的深褐色污渍.
从飞船区域进入山体区域,安全性比在飞船区域高不少。
很快,他抵达了那片区域。
巨大的、如同生物脏器般的黑水储存罐在黑暗中耸立,罐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凝结的粘液。
一些罐体已经破裂,深色的、如同石油般的粘稠液体从裂缝中渗出,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滩泥沼。
这里的环境十分寒冷。
陈砚穿的衣服不少,加上强大的体质,还能抵御。
陈砚没有开启强光,仅凭头灯有限的照明仔细搜寻。
他记得监控画面中,那两人就是在这片区域深处失联的。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凌乱的脚印和拖拽的痕迹,还有几枚滚落的照明棒,光线早已熄灭。
顺着这些痕迹,他谨慎地绕过一滩巨大的、似乎还在微微蠕动的黑水衍生物泥沼,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被数个巨大罐体包围的角落。
找到了!
两具穿着臃肿防护服的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痛苦的姿态倒在地上。
生物学家米尔本的防护头盔面罩被从内部撞得粉碎!
脸上布满了恐怖的撕裂伤和腐蚀痕迹,双眼圆睁,凝固着死前的极致恐惧。
更骇人的是,他的胸腔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撕开,肋骨外翻,内脏几乎被掏空。
只留下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空洞!
暗红色的血液和粘稠的组织液浸透了他身下的地面。
致命伤显然是被破胸体破胸而出!
地质学家菲尔德的死状同样惨烈,但原因不同。
他的防护服被强酸严重腐蚀,多处破损,裸露的皮肤呈现出可怕的灼伤和溃烂。
他的身体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一条手臂被扭断,面罩破裂,嘴巴圆张。
他很清楚,菲尔德体内还有锤头虫存在。
顿时缓缓触碰两具尸体,各自收入背包栏。
这锤头虫算是寄生虫,判定属于尸体内的生物。
陈砚本以为收不进去,结果还真的收进去了。
这下,他就不担心了。病菌进去都得死,更别说寄生虫。
“自作孽……”陈砚心中毫无波澜。
身为生物学家和地质学家,乱碰未知生命,不是找死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