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灿烂,如绚烂烟火。
原本该平静祥和的佛光,此刻刚猛霸道,宛如天雷。
同样的佛门掌力,同样的神通术法。
一老一少,两位僧人,在这一刻竟是打的难解难分,一时间不分上下。
大黄躲在一棵树后面,小心翼翼偷看一眼:“这小秃子,这么强?”
他本以为,应禅比他强不了太多,但没想到,已经和老一辈的秃子不相上下了。
惆怅地叹了口气,自己这个田园村天才,比不过青青就算了,还比不过应禅这小和尚。
“从今日开始,我要努力……努力个屁啊!”
大黄刚激发的上进心,瞬间垮了。
就算是努力,也追赶不上。
还是躺平吧。
以后我大黄,妖怪这边有二叔和青青,人类这边有应禅。
就差个厉害的鬼了。
得想办法交个朋友,那样的话,就能在修行界横着走了。
“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大黄摸了摸脑袋,忽然觉得有一股寒意,让他缩了缩脖子。
一道猩红身影,一闪而过,眨眼间加入战场。
青色身影紧随而至,大黄惊喜道:“青青。”
“躲起来,二叔疯了。”青青轻喝一声,没有停留,冲向应禅。
“卧槽!”
大黄吓了一跳,猛地跃起,泥土翻飞,迅速钻入地下。
他可不想变成死狗,二叔真疯了,那可是不认狗的。
噗嗤
赤黑色鳞片,尖锐如利刃的手掌,贯穿了老和尚心脏。
磅礴道行,如潮水一般,涌入白墨体内。
应禅瞳孔猛地一缩:“二叔……”
“挡住二叔!”青青道。
应禅双手合十,一尊佛陀虚影在背后显化,浑身佛光收敛,暗金色光芒流淌全身。
刹那间,应禅一分为九,包围白墨。
“阿罗汉金身!”
“金刚伏魔。”
“胎藏曼荼罗。”
“如来印!”
“……”
九大佛门神通,同时镇压白墨,一身道行催到极致,眉心浮现一颗金色舍利,宛如晃晃大日。
嗡!
赤黑色剑光,携带天地压迫,无尽尸山血海显化而出,宛如地狱归来的杀神。
佛光一触即溃,无往不利的佛门神通,如纸糊的一般。
嗡嗡
翅膀扇动,一只巨大青蝉,释放滔天妖气,自应禅背后升腾而起,双翅合拢,将应禅护在体内。
漆黑木剑贯穿了蝉翼,贯穿了应禅胸膛,淡金色血液流淌而出。
应禅神色暗黄如金纸,佛光化作锁链,缠绕白墨。
白皙的小手,按住了白墨的嘴唇,青色血液似有灵性一般,钻入他的口腔。
一股柔和之力,似春回大地,蕴含磅礴生机,扩散白墨四肢百骸。
那极致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赤黑色妖气随之沉寂,高大的身躯沉沉睡去。
青青抱住白墨,看想青蝉妖:“青蝉?”
“你能不能先把剑拔出来?”应禅苦着一张脸:“你就算是想要青蝉妖,也不至于杀了小僧吧?”
“哦哦。”
青青这才握住剑柄,拔了一半,觉得不对:“你跑了怎么办?”
应禅冷汗直冒,咬牙道:“小僧不跑。”
青青又拔了点,想想又插进去:“那不成,万一你也圆寂了呢?”
应禅疼的面容扭曲:“你再不拔出来,小僧现在就圆寂了。”
青青这才拔出木剑,看他确实没跑的意思,这才唤道:“大黄。”
没有回应。
“大黄不会出事了吧?”
青青带着白墨,连忙去找大黄。
青蝉妖这才融入应禅体内,沉寂下去。
应禅轻叹一声,道行压制伤势,跟了上去。
来到之前大黄躲藏的地方,地上有一个坑洞,一眼望不到底。
青青嗅着大黄的气息:“大黄,没事了,你出来吧。”
依旧没有回应。
青青皱了皱眉,想放下白墨去看看,但又不放心。
“让青蝉去吧。”应禅道。
一只青蝉迅速钻入地下,两人在上面等着。
几分钟后,青蝉带着大黄回来了,居然带了不少瓷瓶。
“这是?”应禅疑惑道。
“地下有个炼丹室,里面有不少天时丹,我就带回来了。”大黄道。
“应该是清心和尚准备的,他们为了弥补根基,延寿后做准备。”应禅分析道:“倒是便宜了我们。”
大黄小心地看了眼昏睡的白墨:“二叔没事吧?”
“没事,二叔只是睡着了,明天醒来就好了。”青青道。
“你倒是关心下小僧啊,小僧这么大伤口,你看不见?”应禅愤愤道。
说好的朋友呢,就不关心一下?
大黄看了他一眼:“你又没疯。”
二叔可是疯了,会杀狗的。
应禅虽然受伤了,但没疯,不会杀狗。
应禅:“……”
小僧就不该护着你,没良心的。
“回家。”青青道。
“将酒搬走,不能便宜了那帮秃子。”大黄没忘庙里的酒。
“便宜不了,小僧帮他们自首了。”应禅淡淡道:“让他们下山,也是方便江勤他们抓人,爬山挺麻烦的。”
“嚯,你这秃子,也六亲不认啊。”大黄道。
“谁让他们不给小僧钱花的。”应禅愤愤道:“一毛不给啊,要是有钱,小僧何至于四处要饭,差点没饿死。”
来到小庙,应禅一甩袖子,将酒水全收了。
大黄愣了愣:“你这是什么宝贝,能装这么多酒?”
“掌中佛国,想学吗?小僧为你剃度,亲自传你。”
“那算求,我可不想当秃子。”
大黄看了看他锃亮的脑门,幻想了下自己没毛,那太丑了,接受不了。
家中。
将白墨放下休息,应禅进大黄房间疗伤了。
青青拉了张椅子,坐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看着应禅。
她的脸色很苍白,气息虚浮不定,看似只给白墨吃了一些血液,实则消耗极大。
应禅叹道:“小僧真不跑。”
青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手中剑握的更紧了。
应禅无奈,先不管她了,疗伤要紧。
他很想找青青要一滴血的,但怕青青一剑将他砍了,还是熄了这心思。
一夜时间过去。
白墨睡的很香甜,忘却一切烦恼,卸下一切重担,好好睡一觉。
自从青青来了之后,他就没睡过什么安稳觉了。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白墨睁开了双眼。
浑身说不出的舒坦,预想中的浑身剧痛没有,隐患也没有,身体比任何时候都好。
而且,他体内道行,能掌握的,已经达到一百五十年。
没掌握的……七百年。
造孽哟!
双腿之中,已经没有道行涌出了。
他看了看左手,那里有一枚赤黑色鳞片,里面蕴藏着恐怖的杀意,此刻正安静蛰伏。
他念头刚接触,那杀意蠢蠢欲动。
顿时熄了心思。
“这块鳞片,蕴藏的杀意太强,我似乎知道前身,为什么要留下这鳞片了。”
白墨心中明了。
这杀意,怕是前身都无法控制,或者说,他主动舍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