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多，毛大军打电话回来，问卓然和莎莎吃饭没有？
卓然说：“已经吃过了。”
又问莎莎还疼不疼？在做什么？
卓然说：“淑艳过来了，陪着她玩。”
毛大军说：“不是不让她去家里了吗？”
卓然说：“可是莎莎的手受伤了，她想来看一下，我怎么拒绝呀？”
毛大军在那头沉默了几秒，才问：“她怎么知道的？”
卓然说：“她打电话来的时候，莎莎说手疼。”
毛大军哦了一声，说：“那就让她陪陪孩子吧。”
挂了电话，听到淑艳说：“莎莎，今天干妈给你洗澡吧？”
莎莎说：“妈妈给我洗。”
淑艳说：“我会很小心地帮你洗澡的。保证不会弄疼你。”
卓然说：“不用了，我给擦一擦，把衣服换了就行。”
莎莎还穿着被医生剪掉袖子的衣服呢。着实有点狼狈。
可刚回来，卓然怕她疼，也不敢提出要换衣服。
淑艳一直在家里待到晚上快九点，莎莎要去洗澡了，她才回去。
这一天晚上，卓然陪着女儿睡在了莎莎自己的房间里。
十一点多钟，听到客厅里有动静，卓然躺着没起来。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卓然开了门，毛大军脸有些红，站在门口说：“我进去看看孩子。”
卓然让他进门。
毛大军在莎莎的床前蹲了下去，把脑袋搁在床上看着莎莎，又侧过头，把脸贴在床单上，闭上了眼睛。
卓然问：“毛大军，你做什么？”
毛大军抬起脸来说：“我内疚。孩子跟着我，总是大灾小难的。”
卓然说：“什么大灾小难呀？淑艳今天晚上来，心疼得哭了。你现在也内疚。你们自己带就敢说一点意外也没有吗？”
毛大军说扶着床站起身来。咂巴了一下嘴，说：“没人怪你。”
卓然说：“可你们这个样子，让我觉得是我没有带好。”
毛大军说；“本来就没带好！”
卓然走出门外，说：“毛大军，你终于说实话了是不是？你出来！我们说道说道！”
毛大军出来，把门带上后才说：“别说了，让孩子休息吧。”
卓然说：“每次只要孩子有点什么事，你们就个个都表现得很心疼，好像我是个恶后妈，故意没带好！我对她没有付出心血吗？自从我来了这个家，你管过孩子多少?”
毛大军背靠在墙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卓然，任由她说。
卓然又说：“从孩子的生活、饮食、学习，你管过多少？就老校长在这边的那段时间管过学习。”
毛大军说：“没有人怪你，也不该怪你。你是大功臣。”
他说得平静克制，听不出真心假意。
卓然说：“我知道你忙，现在你想让我在家里照顾你和莎莎，省去请保姆的钱。也就是你主外，我主内。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公司和工厂账目都没有对我交过底！你对我并不是毫无保留！我每个月只拿你一万元的零花钱！”
毛大军的眸子暗了暗，反问：“你每天在心里算这些账？”
卓然说：“这些账还用算吗？不是明摆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