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一名新来的红衣主教,却突然拍案而起,带着斥责的口吻说道:
“黛安娜殿下,这里是圣城,是神意普世的圣座,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被冻结,只剩下二人冷眼对视。
克拉马悄悄拉了他的袖子,可这名新来的枢机主教,非但不理,反而义正言辞地呵斥道:
“如果说……打着为了圣城的名义,就能堕落深渊、就能勾结魔族,那岂不是乱了套?一边堕落成深渊信徒,一边当着枢机司铎,谁能保证他不会出卖圣座?”
“事情还没有定论,少说两句……”
克拉马压低声音,在一旁劝说着,可红衣主教却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圣城的律法是摆设吗?我有理由怀疑,米尔法克心怀不轨,应当被判为异端,公开处死!”
黛安娜站在楼梯上,注视着这位被教皇奥勒留新提任的枢机;
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着,随后又突然放松,转身说道:
“送客。”
声音斩钉截铁,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刺骨的寒意似乎比窗外吹拂的冷风更甚。
看着黛安娜离开的背影,克拉马长叹了一口气,眼神温怒地看向一旁的枢机:
“这下你满意了?这一趟也白来了!”
“怎么会白来呢?黛安娜包庇米尔的行为,已经很明显了,她的反应在场的人有目共睹,说的话也让书记官记下来了。”
说完,这名来自奥勒留家系的枢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克拉马皱眉不解,但思索了片刻,很快也反应了过来,猛然瞪大了双眼,快步上前抓住了对方的衣服,厉声质问道:
“等下!你们……难道想把圣剑使也拉下水?!”
“克拉马阁下,我没听懂你是什么意思,圣剑使对整个阿特拉大陆,都无比重要,若是连她也被恶魔蛊惑,自然要找些想办法才是……”
说完,那阴鸷的眼底掠过一丝算计,起身离开了……
……
虽然,整个圣城已经被包围,但教会的人也并未惊慌失措,他们相信,很快就会有援军到来……
视线越过圣城那笼罩在紧张气氛下的高耸城墙,落在另一处风云汇聚之地。
由无数华贵营帐组成的巨大军阵中央,一面绣着金苹果的家族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帕拉迪索公爵查理的营帐前,气氛轻松而惬意。
初冬的太阳,还是略有一些灼热。
经历了一个上午的围城,下午三点,士兵们都已经有些乏了。
公爵查理和一众贵族们,坐在营帐前,在艰苦的条件下,努力地喝着下午茶……
四周彩旗飘扬,穿着甲胄的骑士们,脚步声带着金属碰撞的旋律;
平原上搭起了一片又一片的帐篷,这种战略物资,堆积在附近。
按照预想,围城大概会持续三天,三天后如果没有结果,便会开始强行攻城,把教皇揪出来,实行大记忆恢复术。
当然,大概率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教会在压迫之下,一定会要求教皇出城自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