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
这两个字一出口,屋子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阿七和佛印原本只是端着茶碗看热闹的姿态,此刻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连他们都不知道龙脉具体在何处,一个扶桑来的武者,怎么敢说要用圣王舍利来谋划龙脉?
三台鬼的目光迅速转向漩涡。
毕竟之前与燕赤霞交谈时,龙脉对扶桑的意义,他们早就聊得透彻。
赤猊更是满脸震惊。
毕竟不是不知道这次来中原的任务吗?怎么莽朱蛤连目标都说出口了?
“详细说说吧。”
漩涡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看向莽朱蛤,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杯茶道:“现在有的是时间。”
喉结滚动了一下,莽朱蛤继续说了下去。
“圣王舍利,号称东方苍龙舍利。
虽然不是传说中那一位青龙的遗物,但的的确确是真龙之物。”
他详细解释道:“扶余国的祖先得到了此物以后,也不知如何运作,通过舍利得了一丝真龙之血。
因此这颗舍利也跟他们家族血脉绑定,更是凭着舍利创下了扶余国的偌大家业。”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道:
“也因为舍利本为真龙之物,天生与龙属。
包括不限于龙气、龙脉等等物相互吸引,更是十分喜爱与之有关的东西。”
顿了顿,他举例道:
“就像黄金城的车马炮三才阵,为护国大阵,阵势运转之间会自然汇聚天地气运。
那股气运虽远不及龙脉纯粹,但已经足够引起舍利的兴趣。”
阿七眉头一挑道:“所以那位七当家带着舍利去黄金城,不只是为了夺阵?”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简单的反问,解答了所有人的疑惑。
所以,漩涡目光玩味的看着莽朱蛤道:
“两个问题。”
他笔画了两根手指头。
“第一,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儿,甚至可以说知道的清清楚楚。
第二,你怎么如此轻易的就把所有的消息都说了。”
面对他的问题,莽朱蛤也直白说道:
“我能知道这么多事儿,半是因为我喜欢听。
半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是傻子,什么话都敢说。”
莽朱蛤指了指自己肥头大耳的身材,面上带着一抹奇异的笑容道:
“再加上我这幅相貌,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们觉得我是个聪明人。”
看向仿佛第一天认识自己的赤猊,他笑容不减,语中带着浓浓的叹息道:
“世人只会防备聪明人,什么时候会防备一个傻子。”
以貌取人这种事儿本就是常态,甚至可以说是大家骨子里自带的本能。
所以,“原来是大块头有大智慧。”
漩涡看着莽朱蛤赞叹道。
在黑恶组织里面要是真的蠢。
或者说,半点脑子都不用,早让人玩死了。
因此,一个人能装的所有人。
还是明知道他必然不可能真的蠢,却依旧真心觉得他蠢的人,自然具备大智慧。
而具备这种智慧的莽朱蛤十分坦诚道:
“第二个问题则是因为我想活,也想让小猫子活。”
“你这倒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漩涡有些苦恼的说道:“毕竟你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而且还是我所急需的好东西。
可我刚刚答应了三台鬼,赤猊由他去处置。”
点向旁边听讲的佛印和阿七,他声音越发的低沉。
“还有这两位不请自来的朋友。”
听到这话,莽朱蛤面上没有半点喜色。
毕竟漩涡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而事实往往比威胁更让人无力。
沉默了片刻,莽朱蛤忽然跪了下来。
不是那种膝盖砸地的响动,而是缓缓地、沉沉地,像一棵被砍倒的树。
“我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谈条件。”
莽朱蛤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道:
“但我这条命,从现在起就是漩涡大人的。
小猫子的命也一样。
只要大人开口,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赤猊愣愣地看着莽朱蛤,嘴唇哆嗦了两下,也跟着跪了下来。
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也算得上是扶桑的特色战败流程。
败者诚心摆出输了的姿态,胜者大概率不会要人命。
当然,其他的那就不要指望了。
看着这一幕,三台鬼的面色十分的复杂。
毕竟今天他报仇了吗?
报了。
而且简直是轻轻松松,甚至连吹灰之力都没用上。
可现在仇人的命不在自己的手上,也不由自己决定。
而且对方这一副姿态真的太熟了。
毕竟他不止做过一次,尤其是前不久还做过。
所以,“他们两个要同生共死。”
漩涡指向莽朱蛤和赤猊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我。”
面对交过来的选择权,三台鬼张了半天嘴,最终还是从牙齿缝里面蹦出来一个字。
“杀。”
有很多种理由都在告诉他,现在不可以杀这两个人。
但再多的理由,都比不过这真心实意的一个字。
因此,“那你找个好点的地方把他们埋了。”
漩涡提醒道:“别轻易让福州城的人发现,不然我们可是要受罚的。”
得到漩涡的首肯,三台鬼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他们掌握的消息,还有那个七当家?”
对于三台鬼的疑问,漩涡无语的说道:
“第一,这些东西我们盯上了,是不是一定能拿到手?”
这个反问,一下子让三台鬼哑了火。
因为只要看上了,东西就能到手的话,这个世界得乱成什么样子。
所以三台鬼面色纠结道:“可如果有龙脉的话,村子,还有扶桑?”
因此漩涡更是无语道:“第二,没了他们。
难道我们就不能想办法搞到圣王舍利,甚至搞到龙脉?”
三台鬼提醒道:“可我们没情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