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蟒很长，可他看了一会，也没看见个尾巴。
旁边一个人凑过来，“你真瞧见朝上城区去了？”
少年点头，“嗯。”
那人讥笑一声，“呵，要真是巨蟒，把上城区那些人吃了也好。”
胡渣男沉默了一瞬，一把扯过众人手里的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大步走到窗边。
“老刘，你做什么？！”
胡渣男将手缩进衣袖，用袖口垫住，再次打开了窗户。
冰冷绵密的雪粒“轰”一下劈头盖脸砸进来。
寒冷刺骨的风中，隐隐有一道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呼啸的狂风中，隐隐夹杂着“吱吱吱”的细碎声响。
“老刘，快关上，你疯了吗？！”
胡渣男没理会，他抹了把睫毛上的雪粒，从兜里摸出只剩半个镜筒的望远镜，朝下方看去。
下一刻，他后背猛地一凉。
那根本不是什么黑色巨蟒。
那是一只只双眼通红，齐膝高的变异老鼠。
它们挤成一道黑色蠕动的洪流，像被什么东西召唤似的疯狂朝前爬去。
细长的黑影顺着上城区那些支撑穹顶的柱子攀爬而上，消失在风雪尽头。
“砰！”窗户被再次关上。
胡渣男脸色铁青回到角落。
“你咋了？”另一个男人一边从他手上扯回被子，一边问，“你也见鬼了？”
少年满是污垢的手指挠了挠油腻腻的头，看向他，“刘叔，你是不是也看见那巨蟒了。”
胡渣男眼底闪过一抹恐惧，“没。”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那些黑影顺着柱子攀爬而上的画面。
那些变异老鼠，比他之前看见的还要大几倍。
一只只獠牙外翻，眼神猩红，一副饥肠辘辘的模样。
饿极了的老鼠，什么都吃，连铁皮都啃的动。
可那些老鼠却放过他们这些鲜活的食物，朝只有钢筋和玻璃的上城区穹顶爬去。
是因为什么？
*
鹿芝芝睁开眼，撞入雪浔那双潋滟的金蓝异瞳里。
青年睫羽纤长浓密，眉眼都是愉悦温暖的笑意。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眉心，
“醒了？”
“嗯。”鹿芝芝耳尖一红，避开他的炙热视线。
温泉水的温度刚刚合适，可他要得太狠。
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最后关头直接昏了过去。
“这是哪？”
温泉和冰雪消失不见。
她像是出现在一座冰雪雕砌的宫殿里，穹顶高阔，光线柔和。
青年将她拥在怀里坐起，“是我在冰雪国的宫殿，要提前参观一下吗？”
鹿芝芝眼睛一亮，但很快皱眉，“你的幻境要耗费精神力，真的没事吗？”
“没事。”青年勾唇一笑，“雪狐一族天生能控雪，加上这样的幻境不涉及攻击，精神力耗费不多。”
他低下头，额头和她相抵，嗓音喑哑又温柔，“就算再来十次八次，也不会影响半分。”
鹿芝芝耳尖一红，“小狐狸，你变坏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一直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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