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芝芝耳尖一红，整张脸埋进绯羽怀里，根本不敢朝旁边哥哥的方向看。
“哥，晚安。”她小声说了句，手指轻轻戳了戳绯羽劲腰，示意他快走。
少年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喜悦，连头顶那撮粉色呆毛都跟着兴奋晃了晃，
“哥哥们，晚安啦~”
“晚安。”
鹿凛川板着脸，长腿一迈，抢先上了楼。
开门，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屋内昏暗一片。
湿冷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霉味。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落地窗边。
屋外光线要稍稍亮一些，因为宵禁，道路上空荡荡的。
这时，两个荷枪实弹的战士护送着一家人从路那头走了过来。
一对夫妻，一个个子稍高的少年，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看不清样貌，只能看见瘦的跟树干一样的身影。
少年紧紧牵着小女孩的手，步子很快。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鹿凛川看着空荡的道路，记忆回到了很久以前。
鹿明峰夫妇要孩子要得晚。
生下鹿凛川的时候，正好是两人创业初期。
那时的两人白天黑夜忙得团团转，对儿子的陪伴极少。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鹿母失去了生育能力。
那时鹿家的生意越做越大。
一直还想要个女儿的鹿母和鹿明峰商量后，去孤儿院领养了鹿芝芝。
那时的鹿芝芝也扎着羊角辫，年纪比刚才那个小女孩还小。
身上穿着布料普通的裙子，但皮肤白皙细腻，脸蛋漂亮精致，眼睛亮闪闪的，像个瓷娃娃。
说话也乖巧软糯。
鹿明峰夫妇一眼便喜欢上了。
鹿凛川也喜欢上了。
不过那时年纪小，喜欢就是单纯的喜欢。
和喜欢小猫小狗没什么两样。
只是像鹿芝芝这样瓷娃娃一般的女孩，想收养她的人很多。
有的是自己不能生育。
还有一些家世厉害，家里小孩已经不少的，更多是将这样“底子”很好的小孩收养回去。
等到了年纪，作为家族联姻工具嫁出去。
这些东西在富豪圈里不是秘密。
但鹿明峰夫妇只是单纯想要一个女儿。
最终选择权交到了鹿芝芝手里。
小小的女孩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落在了鹿凛川身上。
眉眼弯弯牵起了他的手，“哥哥，你也会照顾好我，不会让人欺负我的吧？”
当时鹿凛川不懂那个“也”字。
直到父母办完领养手续要接鹿芝芝离开的时候，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小男孩跑过来，依依不舍拽住了鹿芝芝的衣角，眼眶红红地问，
“芝芝，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鹿芝芝望着他，捏了捏小小的拳头，笑着说，“嗯，会的~”
“招野哥哥，我哥哥以后会保护好我的，你不用担心。”
“你哥哥？”小时候的顾招野，清澈却锐利的目光这才落到鹿凛川身上。
他眼神带着敌意，脸上浮现一丝和这个年纪不相符的冷意，
“你们要是敢欺负芝芝，我饶不了你们！”
小孩子的心思都很单纯。
彼此之间的敌意，就像心爱的玩具被人突然抢走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话，鹿明峰夫妇对这个小男孩多关注了一些。
后来，也知道他是鹿芝芝在孤儿院里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