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一间并不算非常宽敞的偏房内,烛火被穿窗而入的夜风吹得摇曳不定,将屋内三人倒映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丁白缨盘坐在屋内的青石砖上,指尖轻轻地摩挲着被她摆放在两腿之上的唐横刀。
刀鞘上的缠绳,已被她的汗水浸得蓬松了了一些,就像她此刻的心境,早已乱了。
孙诚渡入丁白缨体内,多达五十年的内力经过几日不间断的炼化,如今已经化为她的力量开始在体内流转了。
突破到了三品之后,丁白缨可以更清楚地感应到自己身体、实力跟对刀法感悟的三重提升。
本来,这该是一件让她高兴甚至激动、兴奋的事情才对。
然而现在,丁白缨微微低下被遮掩住的眼中,却只有对未来的迷惘跟不安。
这几天里,她不止一次试图挣脱孙诚留在自己脑海中,影响跟控制自己的手段。
但绝大多数武者,包括她丁白缨在内,其实都是对大脑了解极少的。
她根本找不到,孙诚到底是怎么在自己脑海中留下的控制手段。
更别提,想要破坏了。
相比之她,丁翀现在的精神无疑要好得多。
她在昨天刚突破到四品,此时尚未完全炼化孙诚渡入自己体内的内力。
不过即便如此,洗髓伐经后体质的增强,还有实力提升后带来的改变,都让现在的丁翀感觉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
她也不是没尝试过反抗脑海中的声音,但失败了。
经历过几次那种大脑像是被针扎一样的刺痛后,这个女汉子就放弃了。
丁翀知道自己虽然也有些许美貌,但远没有北斋姑娘漂亮、温柔、贤惠,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男人为之沉醉的魅力。
之前北斋来她们驻地的时候,她的那些师兄们,可是个个看着北斋姑娘,眼睛都有些放光了。
尤其是三师兄丁显!
所以,知道自己不可能经历北斋那种遭遇的丁翀,现在心情还不错。
她跟自己的那些师兄们,或者说连师傅丁白缨在内,其实对靖王都没有那么忠诚。
之所以会为他做事,除了靖王给的待遇不错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陆文昭这位师伯。
若不是他暗中投靠了靖王,她们才不在乎为谁效力呢。
过去几年里,打着大义之名。
丁白缨她们暗中也没少干出灭门之类的事情,丁翀当初就曾因错手杀死一个看上去才七八岁的小孩,而愧疚了许久。
所以,在意识到自己跟师傅不可能逃走后。
丁翀现在已经放弃了抵抗,在她看来不过是又换了一个效忠对象而已。
早就发现了屋内气氛沉寂又尴尬的丁翀,只能主动开口说道:“师傅,好像有人来了。”
北斋缩在床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腿。
她脸上的面纱早就被泪水浸透,黏在脸颊上很不舒服。
而现在不舒服的,何止是自己的脸上。
这几天里,那个男人就像是恶魔一样。
夜晚已经成了北斋最恐惧的时间段,她甚至连反抗都办不到。
只要孙诚一个命令,北斋立刻就会发现,自己的身体跟意识像是完全被剥离开了一样。
她的身体会在自己的意识无比清醒的时候,按照对方的命令去提前沐浴更衣。
然后如同傀儡一般,走进那间在北斋看来跟魔窟没什么区别的卧室之中。
甚至她还清楚地记得,是自己乖乖躺在床上的。
每天,每晚上都是这样子。
北斋不仅无法反抗,意识还非常的清醒。
才短短几天的时间,任她一天清洗身体十几次,依旧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干净了,身上依旧残留着那个恶魔的气息。
北斋不是没有想过自杀,可她根本做不到。
而且,那个男人还威胁了她。
那无情又冷漠的话语,让北斋恨得浑身颤抖。
“你已经把自己的身体赔给我了,只要你敢自残或者自杀,我就闯进靖王府,把靖王抓来让他亲眼看我是怎么折腾你的。”
“结束后,我还会当着你的面杀了他。”
恶魔!
那冷酷又残忍的警告,彻底击溃了北斋反抗的决心。
她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清白,身子早已不干净了。
就算真侥幸逃走了,又还能去哪里呢。
丁翀的声音,让北斋抽了抽鼻子,旋即又把抱紧了自己一些。
如今夜晚已经成为了北斋,最害怕的事情了。
夜幕才刚降临,她就因为恐惧而惶惶不安了起来。
知道自己晚上必然还会经历什么的北斋,双腿竟不受控制地发软。
等有些精神恍惚的她回过神来之时,北斋就发现自己已经沐浴完了。
甚至在某种像是已经成了本能的影响下,她竟然下意识地就要往孙诚的卧室而去。